张默小时候是个‘小哑巴’,长到能走路的年纪还不会说话,谁成想她长大,话多得像被人易容替换了。
“你这个死丫头!”张明山骂道。
“我没错!”张默梗着脖子道。
见状,张明山举起了父亲宽厚的手掌,要挨打了,张默掉头就跑。
“救命啊。”
张默一边喊,一边往张起灵身后躲,两人绕着张起灵,一个追,一个躲,胖子拿一把瓜子,靠在柱子上看热闹,吴邪伸手,从胖子手里抓了一把。
“真热闹啊。”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来,让我们看看小哥这个族长是怎么断案的。”
父女两人绕着张起灵跑了数十圈后,一只手缓缓抬起,挡在张默面前,两人皆是一愣,张默最先反应过来,嬉皮笑脸道:“族长都拦你了,你不许打我!”
张明山抬头看向张起灵,到底没底气对上他那深黑的眼睛,讪讪低下头去,可看着张默脸上得意的笑,他还是很小声的腹诽了句:
“你这是在溺爱孩子!”
张默怕被打,不敢回去,留在了村里,他总叨叨叨个不停,非要她的族长养父,替她强取豪夺,把长相英俊的张日山带回去给她做压寨夫人。
对此,张起灵不说话,好似没听见。
没听见,她就继续闹。
张起灵站起身,一言不发,拿起柴刀进了山,傍晚时分,提溜着一只山鸡回来了,吴邪也钓鱼满载而归,胖子大喜,“今晚有口福了,去,默默,买两箱啤酒去。”
院子里的人不为所动。
“我去吧。”吴邪站起身,“我刚好买包烟去。”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乘凉,怀里不知抱了个什么,张默见状,好奇凑了过去,张默凑过去,张起灵就遮掩,等到勾起张默的好奇心,他才摊开手。
“小兔子。”
张默怔住了,她看看面前的小兔子,又看看张起灵,脸上哀伤一瞬而过,良久,她中气十足喊道:“你以前也拿这个糊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要兔子!”
“你回家去吧。”张起灵道。
“我不回去!”
张起灵:“......”
孩子一直孩子气,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件事是确切的,教养这个孩子的人,一定很溺爱她。
张元悠是个很溺爱孩子的母亲。
溺爱。很溺爱。
张起灵第一次见到张默,她就已经做了自己多年的养女,他的妻子张元悠收养了她,所以她就是他的养女,这是他和张默唯一的关系,他们之间相处也不多,只有短暂的数年。
那也是他记忆中,倒数第二次见到张元悠,她失魂症发,已经不记得自己。他也才逃出囹圄,沿着从前留下的记号,找寻失去的记忆。
他来到巴乃的苗村。
村长领着他到了一户人家,“这就是盘马家,他跟张三妹比较熟,让他带你去吧。”村长把盘马叫到一边:“这是上头考古队的一个领导,你可要好好接待。”
盘马看了张起灵一眼,只见年轻人穿着一件白衬衫,草绿色长裤,短头发,一双黑色的眸子淡漠如水,斜挎着一个黄色背包,上面印着硕大的五角星。
张起灵向盘马表明了来意,“我是来找一个叫张三妹的人的,请你带我去见她。”
盘马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张三妹问有没有人来找她。
“你要找三妹是吧,我带你去。”
张三妹的吊脚楼在半山腰,张三妹一家算是本地人,她妈妈叫张阿妹,还有一个孪生的姐姐张二妹,她父亲阿坤二十年前意外去世,母亲带着还在肚子里的姊妹两个投奔城里的舅舅。
据她说妈妈后来也死了,姐姐张二妹嫁到了省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前两年三妹跟舅舅吵架,一个人回到了村里。
张三妹长得很水灵,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据说是之前在寨子上面的羊角湖泊溺水,留下的后遗症,也有的说是被湖里的妖怪掠去了一条魂魄。
她一个人住在父母生前留下的一栋吊脚楼里,她妈妈的好姐妹阿夏看她一个人可怜,经常让自己的儿子盘马去给她帮忙。
盘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帮张三妹挑水劈柴,张三妹不爱跟人说话,总是抱着膝盖,坐在栏杆上出神望天。
“你在想什么?”盘马有些好奇。
张三妹看了盘马一眼,“在想张二妹!”
“想你姐姐了?”盘马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