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
死寂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在所有人怯懦退缩、自私观望之时,两人并肩而立,主动扛起了所有人的生路,决意闯一趟阴森可怖的格尔木疗养院。
【开启格尔木疗养院副本,双生破局,生死同归。】
原溯清冷的嗓音透过系统界面传开,带着一丝审慎的试探:“新增副本难度系数极高,我二人主动承接,是否有专属额外奖励?”
【当然有。本轮任务全程积分翻倍,待二位完成副本通关、获取专属地图后,将解锁限定惊喜奖励。】
系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笼罩整片魔鬼城玩家区域的死寂轰然碎裂。周遭二十多名玩家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齐刷刷死死钉在原溯与鄯臻二人身上。眼底情绪错综复杂,有侥幸逃过死劫的窃喜,有方才畏缩退让的羞愧,可最多的,是冷眼旁观、坐等他人拼死铺路,自己坐享其成的漠然与贪婪。
鄯臻微微侧首,清冷狭长的眉眼落在身侧的原溯脸上。眸光澄澈沉静,没有半分意外,唯有一抹浅浅的、实打实的认可。他从不需刻意试探旁人实力,乱世绝境之中,最珍贵的从不是张扬的天赋,而是直面死亡的勇气。在所有玩家都畏死退缩、避之不及的时候,眼前这人敢主动入局与自己并肩,便注定绝不会是拖累。
“多谢。”鄯臻声线低沉清稳,带着久经险境的沉稳笃定,分工利落,“接下来全程听我预警,你专攻探查破绽、甄别幻境。我是资深稻米,熟知各类凶险套路,绝不会掉链子。”
原溯轻轻颔首,漆黑的眼底凝着笃定不移的光,语气铿锵有力:“没问题。原著所有机关布局、幻境规律、禁婆习性、阴邪怪物弱点,我全部烂熟于心,熟记每一处生死陷阱,绝对不会拖后腿。”
二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生死赌局之中,华丽的空话最是无用,真正能托住彼此性命的,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底气。
原溯生性极慢热,素来被动寡言,寻常相处从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永远是静待对方先行。可此刻身处绝境前置的生死关头,他却毫不犹豫,主动抬步,微微贴近了鄯臻半步,无声昭示着全然的信任与并肩的决心。
下一秒,系统冰冷僵硬的机械音骤然炸响在天地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力:
【确认两名玩家自愿转场,即刻传送目的地:格尔木疗养院实景副本。难度:绝境。提示:院内阴气盘踞百年,恶灵不死,杀机无间断,幻境缠心智,偷袭藏四方,无任何安全区域。】
剧烈的天旋地转裹挟着极致失重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外界戈壁的燥热烈风、漫天黄沙、玩家的喧嚣窥探尽数被彻底剥离、清空。
刺骨森寒的阴气瞬间包裹全身,不是普通的风冷,而是浸透骨髓的阴冷,像无数细密冰冷的冰针,顺着每一寸毛孔钻进血肉骨骼之中。潮湿、腐朽、霉变混杂着陈年血腥的腥秽气息死死缠裹周身,压抑得人呼吸发紧,心底莫名滋生出无尽寒意。
骤然睁眼,视野彻底定格。两人已然稳稳伫立在格尔木疗养院破败坍塌的正门之下。
一栋老旧四层红砖小楼孤零零伫立在荒芜死寂的空地中央,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唯有沉沉死气。楼体墙体大面积斑驳脱落,表层白灰大片翻卷、发黑霉变,雨水冲刷出一道道狰狞污痕,内里腐朽疏松的红砖裸露在外,布满经年累月的阴湿痕迹。
整栋楼的玻璃窗尽数碎裂脱落,空荡荡的窗洞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双凹陷空洞的鬼眼,静默垂落,死死俯瞰着每一个贸然闯入的活人。
楼顶瓦片残缺不齐、层层脱落,干裂枯黄的荒草从砖瓦裂缝中疯长、枯朽、腐烂,在阵阵阴冷阴风里簌簌摇曳,发出细碎诡异的沙沙声响。
头顶的天色是一片沉沉死寂的死灰色,乌云密闭,不见半分阳光,隔绝了天地所有光亮与生机。整片区域寂静得骇人,除了呼啸穿楼的阴风,再无半分声响,这栋老旧疗养院死寂得像一座深埋地底百年的古墓,彻底割裂了人间烟火,封存了所有鲜活气息。
鄯臻抬眸扫过整栋阴森楼宇,淡淡开口询问系统:“初始有基础装备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格尔木啊。”
【有。】机械音刚落,二人脚边的空地骤然光影浮动,两支制式手电筒凭空浮现,外壳斑驳,带着老旧使用过的痕迹。
鄯臻与原溯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无奈,异口同声吐槽:“真抠门!”
吐槽归吐槽,二人还是弯腰俯身,稳稳拾起手电筒,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开关灵敏,光线充足,是副本内唯一的照明依仗。
鄯臻指尖摩挲着手电筒,继续发问:“通关地图在哪?总不会直接藏在禁婆身上,让我们强行搏杀获取吧?我俩就是平凡人,一定干不过禁婆这种级别的。”
原溯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忌惮。他瞬间暗道不好,这位鄯臻,怕不是和吴邪一样的天选乌鸦嘴体质,一语成谶的本事一模一样!
【通关地图存放于地下室中央操作台密封铁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