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中,成绩是王道。
其他都归二。
只要成绩没下来,不犯大错,倪寻芳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师尽心尽责,对你负责怎么能叫事多!”
看他耳朵一闭开摆,倪寻芳火气上头,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你睡觉你还有理了是吧?鹤穹,抬头看着我!好好说话,这次又因为什么?”
鹤穹困的额角突突直跳,厌极了:“课讲的太烂,不想听。试卷出的太傻逼,不想写。您还要听吗?我还能列出百八十条出来。”
“……”倪寻芳:“你还挑剔上了?你觉得你比他厉害,那以后的物理课你上去讲!物理试卷你来出!!”
鹤穹冷冷呵一声:“拿我和他比,您侮辱我呢?”
倪寻芳:“……”
一阵穿堂风袭过,她的火渐渐散了,倪寻芳知道他在计较什么。
眼见越扯越宽也拗不过他,轻吐口气低声劝导:“那件事,别总放在心上,相关学生和吴老师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鹤穹垂着眼皮,目光静如止水。
“惩罚是参与学生只回家反省七天,吴驹鸿继续留在七中教书、带的还是尖子班吗?”
“我打个架的处分都比这重吧?”
鹤穹笑了声:“芳姐,这未免有点太偏心了?”
“……”
“昨天晚上我去看他了。”
鹤穹又说,“他爸妈身体很差,从前他家还能靠他的奖学金维持生活,现在只能靠他打零工,一天三份工,还要定期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他才十七岁。”
“他的成绩,不比我差。”
鹤穹指着隔壁1班质问:“您是觉得这样的处罚够吗?”
倪寻芳被问住了。
半晌,她说:“刚开学我就向校长室递了申请,下学期咱班就换物理老师,就三个月,再忍忍,嗯?”
捏紧的拳头一霎松开。
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云层又厚又乌。
他扯着嘴角笑一声,像无声的妥协:“嗯。”
“放学我会去一趟他家。”倪寻芳拍拍他的肩:“再怎么,也不能总给老师找难堪。”
“进去吧。”
进教室前,鹤穹从包里翻出那张奖学金申请表。
“芳姐,下个月的数学联合竞赛,您跟数学老师商量商量,给他留个名额吧。”
“我查过了,这个竞赛不属于国家级,规则较松,只要年龄符合,舒星睿可以作为特聘生参加。”
……
第四节课,鹤穹发掘了一个新游戏,叫智力闯关。
可选年级,每关设定的是选择年级的课本知识。
他通过了数学赛道,正在英语赛道玩的不亦乐乎。
数学老师第三次瞟到这时,霍幸礼从桌肚里抽出一张色纸。
写了行字推到鹤穹桌上。
然后戳戳他的手臂。
鹤穹抽空抬了下眼皮。
[同桌,看黑板]
“……”
今天讲的他前两天自学过了,上半节课听了会儿,课后再刷点题型和试卷就能掌握。
隐隐约约又嗅到青橘香,鹤穹声音淡淡:“霍幸礼,你再用信息素挑衅我。”
霍幸礼一怔。
从包里翻出一支气味阻隔剂,往身上喷了两下。
“还有味道吗?”
没了。
“有,很重。”
霍幸礼快把自己喷成消毒水了,另一侧的被熏的忍不住朝这边看。
霍幸礼:“现在呢?”
手机屏幕飘了层浅浅的水雾。
他闻着难闻的消毒水味:“你是不是有病?谁气味阻隔剂买消毒水味的?”
霍幸礼晃了晃眨眼只剩半瓶的阻隔剂:“这个味道比较重,好用。”
“……”鹤穹:“你他妈离我远点,难闻死了。”
“我还有一支甜茶味的。”霍幸礼收起这支,“要换一下味道吗?”
鹤穹警告:“你再喷一下,就滚去垃圾桶……”
“砰——”
数学老师把书往桌上一摔,巨大的响声霎地把沈庭戈震醒。
最后一排两人同时抬头——
……
教室外。
霍幸礼手里拿着数学书和一支笔站在窗下听课。
鹤穹双手插兜离他两米远,看着蔽日的云,不耐烦地咬了下唇。
日风正好,适合揍人。
新课讲到结尾,霍幸礼合上书,打量一会儿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不喜欢Omega,不用离我这么远。”
鹤穹正烦着,一股凛冽清酸的味道漫过来,像狂躁安抚剂,紧拧着的眉稍微舒展一点。
良久,他说:“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霍幸礼怔一下,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他抬头:“我没释放信息素。”
“……”鹤穹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那满走廊青橘味是狗身上的?”
“我真的没。”顿了顿,霍幸礼笑了,“鹤穹,这么敏感,是对我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敢信这话是从霍幸礼嘴里说出来的——
一瞬气乐了:“有。”
“我一直对你都有想法你难道现在才知道吗?”
数学老师布置完作业提前走了。
教室里立马放飞自我,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先溜了。
沈庭戈转头:“鹤——”
“碍?”他拉开窗户探出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人呢?”
……
过了实验楼。
鹤穹往北校门厕所走。
走出一段路,余光瞥到错他一步的人,忍不住问:“你都不问我带你去哪,就跟着?”
霍幸礼刚反应过来似的:“你要带我去哪?”
“我当然……”
“幸礼!”步履忙忙走来一人。
寿文德拉住霍幸礼:“我正要去找你,别回教室了,你爸爸在校门口等你呢!”
他轻抽下手腕:“嗯。”
“快去吧!”寿文德松开他。
目光一偏,眉头皱起血压又上来了:“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