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空旷,只有北操场偶尔传来学生上课的声音。
寿文德看看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通讯录。
他瞄了眼左上角的时间:“还没到下课点呢,又逃课是吧?!”
“……”差一点,就能把霍幸礼揍回国际部。
鹤穹捏紧的拳头硬了又硬。
“没逃。”他扯着嘴角笑的勉强,抬起下巴指霍幸礼,“送他出校。”
寿文德瞥他,前几天还闹的如火如荼,今天就——
“你能这么好心?”
“我热心学生。”
寿文德也是服了:“你觉得这几个字哪点和你沾边?”
鹤穹自信道:“都吧。”
寿文德:“……”
隐隐溢出一声笑,鹤穹不满地朝旁边瞪一眼。
旁边人立马收起笑脸。
“你热心打架还差不多!”寿文德骂,“赶紧回去上课!”
下课铃打响——
嚇……
“现在不用回了吧?”鹤穹心说这铃声真他妈的给面子。
寿文德捂着心口急需速效救心丸,见霍幸礼还没走,心率又很快恢复正常,“怎么还没去?”
“还没请假。我去办公室写个假条,”霍幸礼扭头,视线看向鹤穹,“或者……”
寿文德懂了他的意思:“去,你跑一趟帮霍幸礼请个假。”
“?”
鹤穹疑惑一脸:“我凭什么去?”
“你不是热心学生吗?这么点小事也不愿意帮助同学?”
“热心凉了。”
寿文德立马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热心个屁!”
鹤穹:“……”
“那就回来再补吧。”寿文德说,“我回头给你们班主任说一声。你先去,别让你爸爸等着急了!”
“好,谢谢主任。”
刚走出一步,霍幸礼回身。
看着脸色臭的要杀人的男生,笑道:“谢谢热心同桌。”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鹤穹的拳头要按不住了。
寿文德诧异:“?”
合着……
真送人出校的?
“南门!”寿文德又喊住人。
目送霍幸礼走出十米远。
再回头,鹤穹早跑了。
“……臭小子!”寿文德冲那处空气斥责一句。
不少学生经过,爱往老师面前凑的学生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寿文德摸着啤酒肚笑眯眯回应。
待学生走的差不多才往教工食堂去。
沈庭戈吃完饭,后桌依旧空荡。
有个女生站在后门好一会儿了,他问:“你找谁呀?”
女生怀里抱着一盒包装精致的东西,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鹤穹的座位在哪里?”
脸上立马玩味起来,沈庭戈点了点后面的桌子:“在这。”
“嘶!”玩味变狰狞——
看着摆在鹤穹书上的仙人掌盆,有一株仙人掌侧边少了几根小刺,一看是这人手欠拔的。
他心疼地把纸飞机拔出来。
报复地把沾了泥的东西团成一团塞鹤穹桌肚里。
把仙人掌放回窗台:“连植物都欺负,坏死了你!”
女生看着鹤穹稍乱的桌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
沈庭戈没好气提醒:“放他抽屉里吧!”
“谢谢!”女生脸庞一红。
她从口袋掏出一封粉色的信放在巧克力上侧——
“麻烦你给他说一声!”
“……这个给你。”她又从口袋掏出一袋报酬。
“哎好好好好好!”
沈庭戈忙不迭接过软糖,拆开塞了一颗进嘴里,“肯定帮你转达!”
女生刚离开,沈庭戈就对上一道视线……
不对,是对上了他手里的糖袋。
他拉开窗户,递出去:“班长,请你吃糖?”
“不吃。”温之颐收回视线。
“挺好吃的,有好多口味呢,”沈庭戈说,“尝一颗?”
得到的是温之颐冷漠的背影。
沈庭戈又扔一颗进嘴里:“不吃就不吃,怎么还不理人,你们学霸都这么怪脾气吗?”
……
沈庭戈答应的有多爽快,一觉醒来忘记的就有多彻底。
教室里不怎么安静,一部分借课间补觉的学生用校服捂着脑袋试图隔绝吵闹的聊天声。
鹤穹窝在位上写课后作业,嘴里衔着根棒棒糖。
温之颐找他借错题本,他抽出本桌上压着的厚厚的本子递过去。
接手时不经意瞟了眼前桌男生。
沈庭戈垂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醒困,温之颐回座位后,他才问:“你中午干啥去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寸头饭都给你点好了,结果害的我吃了两碗,现在还撑着!”
见人不语,沈庭戈往后面凑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把霍幸礼给闷了?他下午第一节课也没来!”
鹤穹淡淡扫他一眼,侧坐着倚墙上,转着笔继续分析最后一道复杂的数学附加题:“你觉得呢?”
“我觉得……”十有八九。
“鹤穹!芳姐喊你去趟办公室。”抱着试卷的英语课代表站在窗外喊。
沈庭戈正好滑到一个帖子,是个学妹拍的。
是一张中午临近下课,鹤穹和霍幸礼走在实验楼下的照片——
又看看窗外传话的课代表,沈庭戈直接嗅到了猫腻,“唰”地站起来指着手机:“你真揍霍幸礼了?!”
“……”
班里一瞬死静,朝这边看。
英语课代表讶在原地,目光盯着窗下的男生。
“嗯。”
笔尖落纸,丝滑写了个解。
他懒洋洋应了声,撂下笔:“实验楼的花坛里有他的墓,有空去拜一下。化学作业帮我交了,压在五三下边。”
沈庭戈:“啊?”
全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