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他跑到她身边,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瞬间拧起,"他们打你了?"
小雨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完整的麒麟锦囊:"我找到另一半了。"
沈砚秋接过锦囊,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又打开来——里面装着的,竟是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像是账本的记录,记着某年某月某日,"送药材十斤至望鹤台",署名处被撕掉了,只留下个"赵"字的残迹。
"望鹤台......"沈砚秋沉吟道,"城里的望鹤台,现在是商会会长的私人茶楼。"他看向小雨,"这上面记的'药材',恐怕不是真的药材。"
小雨想起赵丽华日记里提到的鸦片生意,心里一凛:"是鸦片?"
"很有可能。"沈砚秋把纸折好放进锦囊,"二十年前赵班主想收手,恐怕就是因为这个。"他扶着小雨站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
回到鸣春社时,天快亮了。苏媚正焦急地在门口等着,看见小雨回来,松了口气:"你没事吧?我引开他们后,发现是圈套,急得不行......"
"我没事,多亏了沈先生。"小雨看向沈砚秋,"今天谢谢你。"
沈砚秋摇摇头:"你先休息,我去查望鹤台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处,"以后小心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沈砚秋走后,苏媚拉着小雨进屋,给她上药:"周叔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你,那锦囊......"
"我藏起来了。"小雨打断她,"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在我手里。"她看着苏媚,"你娘的梳妆盒里,除了纸条,还有别的吗?"
苏媚想了想:"有张照片,是我娘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男人......"她突然顿住,脸色变得很奇怪,"那男人的眉眼,跟沈先生有点像。"
小雨心里一动。沈砚秋说他母亲是赵丽华的师妹沈月娥,难道照片上的男人是沈砚秋的父亲?可这跟赵丽华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苏媚像是想起什么,"我娘的日记里提过,《锁麟囊》的戏词里,藏着鸦片仓库的位置,用的是'唱词断句'的法子——每句取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地址。"
小雨猛地坐直身体。她想起那半张戏词,"春秋亭外风雨暴"这句,第一个字是"春"。如果全本戏词都是这样,那连起来的地址会是什么?
"你有全本《锁麟囊》的戏词吗?"
苏媚摇摇头:"周叔把所有的手抄本都烧了,说是怕惹祸。"她叹了口气,"不过戏班的老笛师或许有,他跟我娘是一辈的,手里藏着不少老物件。"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老四的声音,他像是在跟谁争执,语气很激动。小雨和苏媚对视一眼,走到门口听。
"......那丫头不能留!"是周鹤年的声音,"她知道得太多了!"
"她是无辜的。"赵老四的声音发闷,"当年的事已经害了那么多人,不能再添人命了。"
"无辜?"周鹤年冷笑,"她手里拿着锦囊,知道鸦片的事,留着她就是留祸患!你要是不敢动手,我来!"
脚步声往小雨的杂间走来。苏媚脸色一白,拉着小雨往床底钻:"快躲起来!"
两人刚藏好,门就被踹开了。周鹤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把匕首,眼神凶狠。他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人,骂了句"晦气",转身又走了出去。
等脚步声远了,小雨才从床底爬出来,后背全是冷汗。周鹤年真的要杀她灭口!
"不能再等了。"小雨握紧拳头,"我们必须找到全本戏词,拿到证据,不然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苏媚点点头:"我去找老笛师,你......"
"我去望鹤台。"小雨接口,"沈先生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得去帮他。"她想起锦囊里的账本残页,"说不定望鹤台里,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两人约定好入夜后在戏台汇合,分头行动。小雨看着苏媚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平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准备去望鹤台时,杂间的梁上,藏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