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止直接杀到了谢念攸的宿舍门口,只是想查看一下,却没想到谢念攸根本不在宿舍里。
之后便是向一序说的那些了。
谢念攸听完止说的一切后也没打算瞒住她们,毕竟这两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角色,而且还能跟她一起进入约会剧情。
但说肯定不能全说,起码不能让两人知道有关于游戏的一切,系统和她的任务也不能说。
她只是简短地告诉两人,她也记得梦里的一切,今天晚上如果还能入梦的话三人可以合作。
重点交代了一下她被疑似花信的戏子给迷晕了,叫两人今晚随机应变,先不用找她,以免打草惊蛇。
说到最后就全是梦里的事了。
应和止对视一眼,谢念攸说的是“如果还能入梦”,但她后面的安排和计划却又笃定她们可以再次进入梦里。
但也有可能是她太谨慎了,才想着多做一点准备。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明晃晃地告诉她们,谢念攸是特殊的。
她们跟谢念攸真是一边的。
于是两人也没问,满腹疑云地离开了。
谢念攸跑辅导员那边说明原因,办完手续,中午跟向一序一起吃了饭,下午上完课就把东西收拾出来了。
她也没几件行李,又是夏季,该丢的都丢了,最后只带了两个行李箱跟楼灼雪一起回家。
回家。
楼灼雪在心底咀嚼这个词句。
“回”是返还,“家”是归属。
现在她要跟他一起返还回有归属感的地方,那个地方正好是他的住所。
也就是说,他的住所让她有归属感。
想到这里,楼灼雪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摇了摇,弯了弯眼睛。
谢念攸回家后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客卧,在楼灼雪疑问的眼神中吻了吻他的唇角——她现在做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我最近要准备论文,跟你待在一起会不专心的。”她熟练地说着不怎么走心的话。
说完她一愣,感觉自己似乎成了渣女。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毕竟他的好感可以稳步提升,但阶段任务只能靠“约会”来获得剧情。
“约会”的时候他在旁边,万一露馅怎么办?
谢念攸迅速洗漱完后躺在床上,闭眼之前照例骂了一遍公司。
白天上班上学做主测任务,晚上还得累死累活去“约会”拿阶段任务的线索。
做游戏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离死不远了。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就出现在了一间华丽但古旧的房间里。
整间屋子点着昏暗的电灯,窗棂外的月色比屋子里更亮,整个室内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她坐在拔步床上,暗红色的幔帐笼罩在她眼前,她的脚腕被绑住,手也在身前被绑在一起。
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暗红色的嫁衣,她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但床前的戏子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撩开她眼前的幔帐。
“啊,你醒了啊。”那双苍白的手替她把掉落在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戏子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谢念攸猛地低下头去,不去看他。
他太漂亮,那双眼睛像是会摄魂。
“为何不看我?”戏子委屈起来,“客人不是说过喜欢我的脸么?”
谢念攸猛地瞪大眼睛。
她什么时候说过?
或许是她眼中的震惊太过强烈,戏子被逗笑,他亲昵地牵过谢念攸的手,挨着她亲热地坐下。
他坐下后那股桃花香更为浓烈,谢念攸心中疑虑重重,环顾着更为清晰的室内。
靠墙立着一面鎏金边框的落地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镜中影像扭曲朦胧,偶尔会浮现出不属于当下的残影。
她从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形,镜子里,她的身边并没有人。
谢念攸大骇,猛地闭眼,不去看那面正对着床的铜镜。
但晚了,戏子已经发现了。
周身的阴气彻底沉落下来,压得人胸腔发闷。他微微俯身,病态苍白的脸凑近谢念攸,长睫擦过她的脸侧,带着一缕极轻、极凉的痒意。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强硬地将她的脸掰向自己。
戏子呵气如兰,似乎是在安慰她:“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回应我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念攸无语。
她看着戏子越凑越近,心中大喊你顶着这张脸色.诱是否有点小题大做了啊。
她忍无可忍,恨自己没有手去阻止对方,在对方的唇越贴越近的时候大喊:“你到底是谁?”
她这一声尖利,但戏子充耳不闻。
他的唇贴在谢念攸的唇上之前,她狠狠偏过头。
他的唇贴在她的脸侧,戏子又捏着她的下颌把脸回正。
好凉。
这是谢念攸的第一感受,她在心里一边骂公司一边骂系统。
终于,戏子抬起头,拇指摩挲泛着水光的唇,大发慈悲地回应她:“花信……你可以叫我花信。”
谢念攸:……
这一瞬间,她竟然诡异地想:怪不得系统把这叫做“约会”呢。
“你好,花信。”谢念攸试图跟他讲道理:“没有人会把刚见面的人给绑起来的,你要不要先给我松开?”
花信闻言竟认真思索起来,就在谢念攸以为沟通有望的时候,他缓缓地摇头:“不要。”
那股胸口闷着一口气的感觉回来了。
她差点就相信他是真的花信了。
“那你把我绑在这里干什么呢?”谢念攸无奈道。
花信苍白微凉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全然是掌控。
“当然是陪着我啊,这间宅子太冷清,只有你,是贸然闯入的生人。”
谢念攸下意识偏过脸,手腕肌肉紧绷:“大厅里不是有那么多宾客?”
“那是幻象。”花信叹息,“我想有人陪着我,所以制造了那一场幻象。”
谢念攸越用力,腕间的红绸就越紧,她只好放弃用蛮力破开,继续讲道理:“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外一个人。”
话音落地,整栋古宅骤然死寂。
窗外雷声骤起,大雨倾天。在巨大的雨声里,他低沉着声音:“哪怕是外面的那两个人死掉?”
谢念攸身形猛地一僵,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你杀不死她们的。”
这是属于创造者的傲慢。
她创造出的生灵拥有最坚韧的灵魂,她对她们很自信。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既然你知道这里不止有我一个生人,那为什么要杀她们不杀我?”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花信看起来比她厉害那么多,但却只是将她绑起来,似乎并不想杀她,可他又用应和止的性命威胁她?
就只是为了让她留下来?
难道她是魅魔?
不然怎么见一个缠上来一个。
花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屋内的梳妆台上拿起一顶鎏金打造的新娘凤冠,朝她走来。
你不是吧。
谢念攸挣扎地更厉害了。
凤冠陈旧,繁复的点翠纹饰大面积剥落,残存的翠羽失了鲜活色泽,泛着灰败的青蓝。珠串断裂大半,圆润珍珠蒙着一层灰翳,几颗坠珠开裂。
看起来就很不礼貌的样子。
花信把这顶不礼貌的凤冠压.在谢念攸的发顶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赞叹:“好看。”
谢念攸感受到绑着手腕的红绸暴涨,顺着她的腰肢缠绕,操纵她站起来,将她的手放在花信的手中。
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握着手,窗棂突然响起。
谢念攸抬头,跟翻进来的应对上视线。
两人对视间,身旁的花信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