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也是之前从不曾有的。以前的她总是体贴入微、温声细语,偶有什么想法,也很遵从他的意见。
但今日的元清夷,却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儿忤逆。
卫融既畏惧又着迷,跪在真丝的被褥上,慢慢俯下身去。
她靠近了。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袭来。
男人一颤,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地埋头,将脸藏进舒适柔软的枕头里。
属于元清夷的气息一下子就将他包围了。他被完完全全地包围。
…………
卫融感到疼痛。但除了疼之外,他的身体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控制不住地低泣,口中时不时传来一点呜咽的声音。
各项感官的峰值都被拉到了极致。卫融再也坚持不了,用眼睛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不准。”又是一道斩钉截铁的命令。
天子温和的声音,与她所展现出来的强硬的姿态一点儿也不契合,“有伤在身的伤患,怎么能如此放 纵呢?”
卫融是想要遵从命令的,可是这种连续不断的剧烈刺激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浑身关卡一松。
随即女子的轻笑便在寝殿中响起。
卫融头皮发麻,深深地后悔起来。她的气消没消他不知道。但卫融感觉自己就快被她弄散架了。
“卫卿不是熟读律法吗?”元清夷问:“那卿可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罪过?”
卫融已经力竭,浑身发软地瘫在天子的床上。
元清夷不轻不重地在他身后拍了拍,“跪好。”见他实在没力气,元清夷便屈尊降贵地帮他翻了个面。
他今天掉了好多不争气的眼泪,长而密的睫羽到现在还带着泪珠。眼尾一片通红,平添许多艳色。
他有一箩筐求饶的话要说,但殷鉴在前,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便乖觉地躺在那儿,在心里企盼她能稍稍予些垂怜。
元清夷坐在床上,抬手将头上的发带取了下来。
红色的发带鲜艳无比,绑在她头发上时,也很漂亮。
但这并不代表,卫融希望它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自己**”
卫融万分羞耻。身体更添一层热意,整个人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
“忘了卫卿手臂受了伤。”元清夷将红色的发带在指尖缠绕了一圈,说:“如此,那便让我代劳吧。”
卫融也不知道这场充斥着惩罚意味的*3*是何时结束的。等他从浑浑噩噩的感觉中恢复清醒时,他已经被抱到了扶光殿后面的温泉里。
“当心些,别让伤口沾了水。”
似乎是怕他磕碰着自己,元清夷扶了他一把。
指尖接触到肌肤时,卫融下意识一抖,反应过来后,一脸无地自容,逃避似的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旁边放着的玉雕和环佩。
……好似不像她之前指的那个那样骇人。
但卫融仍然被欺负得够呛,是以匆匆别开眼。
元清夷突然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男人怯怯地抬眼,“陛下……”
元清夷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臭着一张脸给他按揉推拿。
卫融大松一口气,放松下紧绷的身体,低声呢喃:“我还以为,陛下今日不肯饶过我了。”
“你慌什么?”元清夷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只是生你的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