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恒,我今天绕路去那边的店子尝尝那里的新品,我们兵分两路走,到时候再到那个罗萱姐姐家汇合啊!卞业晴在那里等我们。”
今天的任充依然神采奕奕,他听闻隔壁新开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糕点店,作为一名典中典的甜品爱好者,他决定做那个舍己为人替大家品尝新品的勇士,毕竟学校伙食一向不敢恭维。
“好,快去吧。”傅以恒比起开学时开朗了不少,连笑起来也是有些肆意的,“来早一点,不然卞业晴会抱怨我偏心放走你的。”
“知道啦知道啦,天大地大卞业晴大人开心第一大!小的这就快去快回!反正她也喜欢吃甜的,我带一份给她,难吃我们同甘共苦,好吃我一个人吃两份。”
听到十分这十分任充的回答,傅以恒忍俊不禁。
今天的小道上因为新店开张人满为患,傅以恒挑了一条稍微偏僻一点的路,他背着书包,穿过狭长的小巷,不协的光影打在清俊的少年面庞上,落在白色校服短袖上,朦胧间透着些青春活力。
走了一会,傅以恒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在原地矗立片刻,忽然收敛了唇边笑意,出声说: “你已经跟着我很久了。”
小巷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出来吧。”傅以恒皱眉,“少浪费些时间对我们都好。”
“哈。”一般只出现在小学生作文比喻里那银铃般的轻笑声响起,回荡在空巷。
小巷里挂着的的衣物全都无风自动,白花花的一片,像是有不安的亡灵在此徘徊。
面对这堪比恐怖片的场景,傅以恒神色平静,只是一双眼里透着点无可奈何后的冷意。
少女娇俏的面庞从小巷后出现,一身红色连衣裙张扬夺目,可她那艳丽至极的面庞早已让人无心关注衣裙。
“不愧是【掠夺】能力者,这就发现我了呀。”少女声音空灵,尾音柔软,带上些许娇纵,“我还以为我可以多藏一会呢。”
傅以恒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藏起的锋芒,少女身上杀意很重,煞气更甚。
“你刚刚是想对任充动手吧。”傅以恒神色在暗影下晦暗不明,“你已经跟踪我们三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
“唉,我以为你好歹会先问问我是谁呢。我要对他动手的时候,你也只是震碎了我的攻击,怎么这么无聊啊?”少女叹了口气,“你应该从小到大无数次被觉醒者尾随过,早不奇怪了。”
傅以恒:“你不是抱着什么好目的来的。”
少女:“显而易见,我不是。”
傅以恒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破风声,他稍一偏头,就见一只红色虫子似弹珠般打向了他。
奇怪的是,虫子在接近傅以恒的一瞬间,就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并非单纯的爆炸,而是像从内部开始分解。
“哈哈哈哈哈,物质分解啊。”少女饶有兴致的拍了拍手,“让我想想你这个能力是从哪里来的,这是傅妍的能力吧?让我猜猜,是不是她……”
傅以恒瞳孔骤然收缩,却在同一刻将左手拍在斑驳的砖墙上,又抵挡住了一波偷袭。
石灰簌簌落下,墙壁里落出无数虫子。
“是不是她拉住你的手,把你的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让你发动你的能力?”
少女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带着一种锋利的笑意: “是不是就算你怎么挣扎也睁不开她的手,她的神色是不是很癫狂?哈哈哈哈哈,她一定说,她再这样活下去迟早杀了你和傅久安。
“你害怕了对吗?不对,你当时肯定没有害怕,你挣脱不开,肯定下意识的拍到了她的额头上,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妍哪里是单纯死于旧伤啊?是因为你吧?因为被你抽干了能力又一身疾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傅以恒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他克制着不再发动能力,脸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汗。
“真是可悲呀,不断被那些普通人欺负,甚至都不敢还手,怎么?害怕能力失控,杀掉他们?”
傅以恒咬牙,攥紧了拳头,但少女却依旧语速极快说:“你还过手的,对吧?几乎是一瞬间就让那个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你在那一刻起害怕了,你太害怕那种生命力在你指尖消逝的感觉了。”
她艳红的裙摆在风中张扬:“连【掠夺】这么强大的能力,也只敢用来在面对觉醒者的时候自卫,面对普通人更是任由被打,实在是……太窝囊了。”
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的晾衣绳突然绞成麻花,上百件白衬衫如同活过来般扑向少年,仔细一看会发现,每件白衬衫里都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小虫子,密密麻麻排山倒海。
布料在触及傅以恒衣角的刹那化为齑粉,但漫天棉絮中突然刺出锋芒,在傅以恒胸口划出血线。
“不用克制你的能力了,不然你会死哦,我可不会放水。”
傅以恒攥紧拳头,虫群被逐步分解,破碎,奈何对面数量太多,一时解决不完。
“十七年前傅妍分解了十二个觉醒者,现在轮到你来分解我了吗?"少女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虫群,她脸上笑容更甚。
虫群突然发出尖啸,像是在准备一场排山倒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