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任充元气十足的叫喊:“傅以恒!卞业晴刚刚打电话来说罗萱姐姐今天煮火锅我们有口福了——我靠这什么情况?!”
少年手中举着的两盒甜点一下砸落在地,奶油顺着撕开的虫尸缓缓流淌。
“你怎么来这边了?”傅以恒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努力的克制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滚,扭动,就要破出这具躯壳。
“我我我我我我……”看着排山倒海的红色小虫,任充说话都结巴了,连带着咬了好几次舌头,“我想着你肯定会走这条路,打、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来着、着。”
他又看向一边的少女,忽然瞪大了眼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彼岸丁、丁、丁伶!”
"真碍事。"少女瞥了眼吓到呆若木鸡的任充,抬手时整条巷子似乎都在轰鸣,“请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死。”
傅以恒突然抓住任充手腕,向后狂奔,身后传来砖墙崩塌的巨响,血色蛊潮追着甜腻的草莓香气汹涌而来。
“妈啊!”任充神色扭曲,看上去快要泪崩,“我的十八辈祖宗保佑我!”
他手上的蛋糕早就已经甩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空气中甜蜜的味道却越发明显,似乎还掺杂了一些血腥味。
“傅、傅以恒你流血了?!”任充突然感觉手心有些黏糊糊的,一看发现傅以恒胸口似乎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白色校服都被染红了一大半,用鲜血顺着流到了手上。
“我没事的。”傅以恒面色凝重,任充早被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来不及思考傅以恒身上的不对劲,只是一边跑一边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
“我的蛋糕还没吃完啊!”
“要死啊!”
少女,也就是丁伶,依旧带着她的笑容平静道:“没用的,我的虫群有干扰作用,根本没人可以发现你们。”
任充牙齿都在打颤,尤其是不经意一个回头发现虫子离自己竟然只有不到一米远。
他是听说过彼岸的大名的,也知道这种看着人畜无害的小虫子到底能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罔顾人伦细思极恐的事,所以更加惊恐。
“我劈死你们!”任充扒下了一边的一根晾衣架,在心里对晾衣架的主人说了一百声对不起后就开始放电。
虫群毫无反应,甚至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任充密恐都犯了。
“哎呀,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丁伶戏虐的看着任充,像是突然对他打起了兴趣:“我好像有点开始对你产生好奇心了。”
“不不不不不要对我有好奇心。”任充克制着颤抖的语气,一路狂奔,紧紧抓着傅以恒的手。
丁伶笑了笑,突然握紧手掌,密密麻麻的虫群都化成了液体流回了她的掌心,只有少部分依旧乘胜追击。
这些虫子都是她的,或者别人的鲜血,所以任充的物理攻击对她无效。
突然,一声与场景格格不入的“叮咚”声响起,丁伶怔愣片刻,从衣服里掏出了和她格格不入的手机,看到有人给她发的消息后,“啧”了一声。
“算啦。”丁伶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我就先不追啦,你们加油,反正我的任务已经达到啦。”
说完,她还跑了个媚眼,可惜拼命逃命的二人没有一个人回头。
任充过一会看着丁伶远去,可依旧有不少虫子穷追不舍,任充简直是要跪天跪地跪祖宗:“祖爷爷祖奶奶你还在吗不能保佑人只保佑到一半啊她是走了可虫还在啊!”
傅以恒突然顿住了脚步,任充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墙。
“傅以恒你快跑啊!要命啊……”
任充来不及抱怨,便对上了傅以恒的眼睛。那双眼睛并没有在看着他,而是望向了虫群。
虫群迫近,而傅以恒似乎无动于衷。
任充打了个寒战。
“傅以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