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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穿成虐文炮灰女配,我把男主送进了火葬场 > 第3章 沈昭月

第3章 沈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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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我读过这本书。"

沈昭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居然笑了。不是轻松的笑——是那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一张别人没有的牌,而这张牌正好能救命的笑。

"第 31 章。你用了三个月画别院周边的布局。第 47 章,你在跟萧衍出去透气的时候记下了偏门到别院的路线。第 52 章,你发现偏门每三天开一次,试着跑过一次,差一步——他在偏门外等着你。不是料到了,是习惯。他在所有可能出漏洞的地方都放了人。"

门后面是彻底的安静。沈昭月甚至没有呼吸声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来自外面。"沈昭宁把手从铁门上移开,换成额头抵在门板上。冰凉的铁皮贴着她的额头,把清晨的寒气灌进太阳穴。"我知道这整本书的剧情。我知道萧衍的每一个弱点。我知道朝中谁是他的敌人。我知道他的书房暗格里藏着什么——"

"账册。"沈昭月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个音调。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是一种沈昭宁在原书里从没见过的语气——警觉。"他的秘密账册。里面有军饷案的记录。他贪了西北军的军饷,嫁祸给了——"

"李崇。"沈昭宁接上去。"我知道。我都知道。昭月,我不是来救你的。"

她顿了一下。

"我是来和你一起把他送进去的。"

门后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沈昭宁听到了一个声音——手指碰到铁门的声音。五根手指,从里面贴在门板上,刚好对着她手掌的位置。

"三天。"沈昭月的声音变了。还是哑,但不再是生涩的哑,是被压了两年的东西开始往外顶的那种沙哑。"三天后偏门再开的时候,我把地图画好。你来找我。"

"我会想办法。"

"姐姐。"

沈昭宁正准备走,听到这声姐姐又站住了。

"你刚才说——我小时候追蝴蝶摔倒了。那个故事母亲跟你讲过很多遍。但你记错了一件事。"

沈昭宁没有出声。

"那串糖葫芦是六颗。不是五颗。我分了一颗给你。"

铁门后面,手指从门板上移开了。脚步声往里走,不再是拖着的,是稳的。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走回了天井。

沈昭宁在门外站了三秒。然后转过身,沿着土路往回跑。

六颗山楂。不是五颗。沈昭月分了一颗给她。这个细节原书没有。任何版本的原书都没有。这不是穿书者能从剧情里知道的事。这是沈昭宁——真正的沈昭宁——才会记得的事。

她跑到城隍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铁门还是关着的,但院子里那棵枯掉的桂花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根枯枝被掰断了,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墙里面。

记号。她来过。

沈昭宁转回头,加快了脚步。粮铺。南街口。张妈妈。

她必须在偏门关闭之前赶回去。

南街的粮铺门口,张妈妈正在往竹篮里装粗面。小厮挑着担子,筐里已经放了好几袋粮食。沈昭宁从街角拐过来,步子已经变回了那种低头小步的走法。她走到张妈妈面前,把两朵绒花递过去。

"挑好了?"

"挑好了。"

张妈妈看了一眼绒花,没说什么,把粗面袋扎好放进竹篮。"走。回去。"

沈昭宁跟在队伍最后面,走过主街,拐进窄巷,回到那扇偏门前。门还开着,看门的小厮靠在门框上打瞌睡。沈昭宁跨进门的时候,抬起右手摸了一下门框。那道她用指甲划出来的白痕还在。指甲划过的地方凹进去浅浅一道,摸上去有木刺的粗糙感。

回来了。

她跟在张妈妈后面穿过甬道,经过柴房,经过那个岔路口,经过花园。绣房里把绒花和绣线交上去的时候,柳儿接过去翻了翻,说绒花的颜色配得不错。沈昭宁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回到偏院厢房的时候,天还亮着。午后阳光从窗户那道窄缝里斜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白线。沈昭宁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心脏这才开始狂跳。

不是刚才不紧张。是刚才不能紧张。在铁门前、在土路上、在粮铺门口、在偏门门槛上——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心跳加速。但现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脏像被关了太久的鸟,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地响。她把右手翻过来看。掌心被树皮刮破了两道口子,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手臂内侧也被刮红了,几道白痕交错着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她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些痕迹。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没有指印。

但她记住了。沈昭月的五根手指贴在铁门另一侧的位置。凉的,隔着一寸厚的铁板,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那五根手指按在门板上的力道——她记住了。

六颗山楂。分了一颗给她。

沈昭宁把左手翻过来,用右手的拇指按在手腕内侧。就是那个位置。隔着门板,沈昭月的手指按在这里。一个被囚禁了两年、被虐了三百章、评论区骂她软弱圣母的女人——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求救,是让姐姐走。是"你不应该来"。

然后她把一颗山楂分给了姐姐。

沈昭宁闭上眼睛,头靠在门板上。门板的木头味钻进鼻子里,和马车上的木头味一样。三天前她在马车上醒来,摸到一双陌生的手。现在这双手上多了一道刮伤和两道白痕。她睁开眼睛,把右手举到眼前。刮伤不深,明后天就能好。白痕过几天也会消。但手腕上那个位置——没有指印的那个位置——她会记到账册送到林砚手上的那天为止。

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灰色。傍晚的时候翠儿来送晚饭,还是白粥、咸菜、杂粮馒头。翠儿把食盒放下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沈姑娘,你今天出去了?"

"去了绣线铺子。"

"好玩吗?"翠儿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来了半年了,一次都没出去过。"

沈昭宁看着翠儿的圆脸和雀斑,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书第 34 章,沈昭月生病的时候,有一个小丫鬟偷偷给她送过一碗姜汤。那碗姜汤被萧衍发现了,小丫鬟被打了十板子。原书没写她的名字。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牙齿不太整齐,有一颗虎牙翘在外面。"真的?"

"真的。"

翠儿跑出夹道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沈昭宁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变远,然后把粥喝完,把碗筷放回食盒。馒头掰开来,粗面的颗粒在舌尖上磨了一下。她把馒头慢慢嚼完,喝了一口凉水。

天黑下来之后她把油灯点上。火苗稳了。比昨晚稳——灯芯是新换的,烧起来没有爆灯花。她在灯下坐了很久,没有划桌子,没有画地图。只是坐着,让一整天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开。

明天,后天。两天。两天后是偏门再次开启的日子。她必须在两天内准备好一切——路线,时机,退路。而沈昭月会画好别院的地图。

六颗山楂。

沈昭宁吹灭油灯,在黑暗里躺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数天花板的裂缝。她闭着眼睛,在想另一个问题。原书第 23 章,她被杖毙。第 25 章,柳儿被杖毙。第 34 章,一个没名字的小丫鬟被打十板子。第 47 章,沈昭月逃跑失败。第 52 章,再次逃跑失败。

这本破书里,女人不是在死,就是在等死。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樟木味裹着她。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在脖子上爬。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有两个人。一个知道剧本,一个知道地形。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剧本正在失控——每次改变剧情,先知就少一分。她知道的第 23 章以后的事,可能一件都不会发生。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不管剧本怎么变,有一件事不会变。

沈昭月分了一颗山楂给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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