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和仅剩的杀手正在逼近。
王也看向陈兮,正想和这位‘好战友’商量两句,话到嘴边,却被堵住。
“老东西交给我。”
得,这位陈老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主儿,爱啃硬骨头。
另一个使鞭子的,刚才崖顶上交了那么两下手,这家伙还扔暗刀子,还扔的十分刁钻,有点难缠。
陈兮爱啃骨头,他尊重理解祝福,自己嘛,先招呼招呼这个“鞭子哥”吧,省得他一会儿也跟偷袭自己似的。
坤字!
土河车从地面汹涌起,想缠住那人的脚脖子,鞭子哥腾空躲避,同时鬼魅般的倒刺鞭破空向王也而来,柔若无骨又暗藏千钧之力。
头一回遇上鞭子类武器,王也照例用太极劲应对。
他用炁护住双臂,一招揽雀尾,试图将鞭子揉在一道,然而那鞭子长眼睛似的,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出他太极柔劲的钳制,朝王也背后袭来。
一股毒蛇般的寒意窜上脊背,王也向侧面闪避,身体才没被钻出个窟窿。
与此同时,几把蛇形飞刀无声息地追上了他,王也不得不分出心力应对,双手同时运炁卸了暗刀子的力。
落地时他瞥见刀子上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如所料不错,那是淬过毒的。
王也回到奇门阵中宫位,冷眼看着“鞭子哥”,攥紧了拳头。
他小王也可是长在和平年代的好好青年,切磋比试经历不少,生死相搏却没有几次,论玩命,他自问玩不过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土石流从四面汹涌而起,将敌人死死围住。
那人扫了眼周围,手中灵蛇鞭的鞭首扎进山壁,硬生生将他从土石流中拖拽出来。
解决一击,他面罩下的唇角勾起冷笑。
山下土质松软,根本困不住他。
躲过一劫后,鞭子哥狡猾地和王也保持着距离,只是在用鞭子与王也缠斗,如果他没猜错,那把鞭子是炼器师的手笔,才有那样的灵活与可操纵性。
要用乱金柝么?距离太远,强行扩大阵法范围对他自身的损耗极大... ...
“老王,我想到个办法。”
“吔?”
是陈兮的声音,王也惊得环顾四周,只看见陈兮正和那个大爷缠斗,丝毫没有分出心来对他说话的能力。
“我在用传音秘术跟你说话,你先听听?”
鞭子哥提着鞭子远远看着,因略知王也的手段而迟迟不敢近身。
刚才还贼难对付的术士抠着脑袋,在那若有所思,时而楞住,时而点头“嗯嗯”两声,时而露出复杂的表情,好像在隔空接电话,但他耳朵里分明没麦。
“成,按你说的办,撂了嗷。”
话音刚落,鞭子哥身后出现几个残影,正好打断他的疑惑,同时残影手中剑狠狠刺向他。
他瞬间明白,陈兮手头的九歌被派来支援王也。
浮在半空的云中君呼来乌云,顷刻间雷霆劈下,黑衣人手中的鞭子散成几股,充作地线引流,无声无息化解了攻击。
王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运起土河车。
黑衣人嗤笑一声,同样的招数他都腻了,还是照例依靠他炼器师精心打造的鞭子在土石中游走。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土河车,不一样。
“坤字,冰封掌。”
王也念诀,单掌蓄力往地面一击。
霎时间,土地内水份凝结,掺杂在土中的水珠瞬间凝固成带棱角的冰晶,顺着地下水道蔓延,一直传导至正在挣脱土河车的黑衣人身上。
馋了水的土石凝固,坚硬无比,黑衣人反复催动长鞭,却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土水混合物一层一层将他包裹严实。
黑衣人透过土石间狭窄的气孔看到,远处那道士身后飘出来一个拄着拐的“老头”。
王也挠着头,笑眯眯地说:“多谢您嘞,河伯爷爷。”
河伯,放“九歌”中算是不惹眼的,水无常形,实难伤人。
但加个冰buff可就不一样了。
[一会河伯爷爷给你的土里掺点水,你再把盘儿里的节气调成大寒,这样或许能冻住那条乱钻的蛇。]
一开始王也大惊失色:乖乖,这什么火眼金睛!还大寒,当我冰箱呢?
可转念一想,这办法没准真行,“人造冻土层”,亏她能开这种脑洞。
不过大寒就不必了,费事儿,还冻得慢,不如用同在坤字的冰封掌来得痛快。
王也揣着兜走到被冻成巨型雕塑的黑衣人跟前,伸手敲了敲冻得梆硬的“冻土层”外壳儿,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