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比一般的冰难化多了,至少得等到天亮。
王也思忖了一会,又冰雕添了几层,刀就不补了。
毕竟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杀生~
他转过头,看着在半径50米内打转并且打法保守的陈兮,心道终于有人听他回劝。
老者手中炁团凝成刀锋,擦着陈兮耳边划过,将她的侧脸留下转瞬的光亮。
女孩运斧子将炁刃勾回来,向完璧归赵地身后老者掷去。
斧头在空中高速旋转,割开夜晚冷冽的空气。
老者扎稳下盘,抬起双臂,在斧头劈开的刹那,以一种看不见的力道将还在旋转的斧头擒在两手间。
与此同时,他身下的土石流动起来,藤蔓般从脚下飞涨,将他束缚住,并在瞬间凝结成固体,坚硬无比。
他仿佛明白是谁的杰作,顺势以斧为武器向王也甩去。
王也灵活侧身,抬手以太极劲将斧子的旋转力道卸下。他握住斧头柄,沉甸甸的分量差点让他趔趄。
在他趔趄间,陈兮已经举起手刀,向动弹不得的老者发起攻击。
手中凝聚着淡蓝的炁光,在陈兮侧脸勾勒出凛冽的线条。
王也屏气凝神观察着二人,他想再看看,之前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吃了瘪的本事,那老头还会不会用出来。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手刀劈中老者脖颈侧,王也甚至能看见皮肉相撞的震动,而下一瞬,陈兮却惊弓之鸟般从老者身前跃开,落地时吃痛地捂着脖颈,身影摇摇欲坠。
王也箭步上前,扶住:“没事吧?”
半靠在王也臂弯里的女孩似是有点懵,垂着脸摇摇头:“亏得有你的情报,刚才留了手。”
“看清怎么回事了吗?”
陈兮刚缓过劲来,堪堪站稳,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随手拉开高领束身衣的拉链,露出半片雪白的锁骨与颈项。
她掰回因“非礼勿视”而光速扭过脸的王也,指着自己挨了一下的脖子问:“起红疹了吗?”。
王也视死如归般瞟了眼,又迅雷不及掩耳地避开:“啊……没红。”
听见拉链闭合的唰声,王也才转回脸,长舒一口气,神情复杂道:“姑奶奶,您这是?”
“算是验证一个猜想吧。”陈兮揉着脖子。
那老头他还回来的不是‘招’,是‘果’,因果的果。
那不是简单的将招式还回来,而是连着招式带来的后果一把子□□,应在某人身上。
陈兮记得王也说,他想劈晕老头,结果自己差点被劈晕。
王也顺着她揉脖子的手看去,只见一侧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道:“你这手,像过敏,啥时候红的。”
然而不等陈兮解释,他就咂摸出门道来:“噢,你刚才故意用沾了过敏原的手过招,如果老头用的是八门搬运似的手段,那花粉儿也会顺着招式传到你身上来,现在你脖子上没起红疹,就可以先排除这种可能。”
“是啊,这只是一种结果的映射”
王也挠头:因果吗。
远处的老者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提起,弯成诡异的弧度。
夜更深了,虫鸣偃旗息鼓,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老者背着手,缓缓踱着步,向两人靠近。
不知怎么,王也心头涌出莫名的不安:“咱往城里跑?总之别被他沾上。”
的确是,合围之势已解,不了解敌人手段前,走为上计。
一步,两步,当老者踱步进风后奇门范围内,王也使出乱金柝,定住了他。
乖乖,还好是个定得住的。
王也对陈兮说”我拖住他,你先走。“
然而,他猛然发现了怪事,有什么东西,像从他身体里抽走一样,缓缓流逝,却说不上来。
紧接着,刚才还被他定住的老怪人,缓缓动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他这个顺了半辈子的大少爷出生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天。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x,他怎么敢这么高看自己,怎么敢因为区区几个卦像,和泛滥的慈悲心,就屁颠屁颠地去救那个倒霉孩子陈兮。
明明他才是最像泥菩萨的那个。
在自己亲手定的局里落了下风,缠斗中还挨了冲破冻土层的鞭子一下,他冻住了人,却漏算了他淬了毒的法器。
直到今天,他都没想明白,陈兮是用了怎样更加牛x的手段制住那个怪老头的,他只记得只在重伤晕倒的前一刻,轻轻拨了一下四盘,让她站了个此时此地上上大吉的宫位。
陈老板,贫道只能帮你到这了,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