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听说你在公司很久了，那你在公司内网的权限高吗，能不能帮我查几个人，华南大区的。”

窃听器另一头的张楚岚耳朵动了动。

他这会躺在一楼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将戴耳机的那一侧枕在下面，假装小憩。

王也就坐他旁边翻书呢，他怕耳机漏音。

冯宝宝的声音响起：“那是人事才有的权限，我没得。”

张楚岚暗自点头，没错，面对不合理的请求，该拒绝的时候就拒绝。

“但是张楚岚说，你是我们的VIP客户，我要竭诚为你服务，所以我阔以帮你黑进去，你要查喇个？”

噗——

张楚岚睁圆了眼睛，这个宝儿姐，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你这么厉害呀，那案件的卷宗也可以吗？”

“阔以，你想查的我都帮你查。”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人员流动还好说，案件卷宗如果涉密，被发现私自查询，一定有人追责到底。

宝儿姐现在绝不能摊上事儿。

动，还是不动？

耳机中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仿佛敲在他心口，公司有二壮这样的人在，每一条通过电磁波传递的信息都是可追溯的，宝儿姐黑客技术再强，也做不到完全不留痕。

算了，先拦住再说。

张楚岚叹口气，认命般从沙发上弹起来。

王也翻着书页，余光扫过张楚岚上楼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婶婶，宝儿姐，方便进来吗？给你们送果盘来了。”张楚岚叩门道。

开门的是陈兮，她道了声谢，接了果盘就要关门。

张楚岚用脚抵住房门，笑嘻嘻问：“你们忙啥呢，搞这么神秘。”

“宝宝帮我查东西呢。”陈兮回答：“楚岚，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张楚岚心想的是‘你还有脸问’，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有吗，哈哈哈，是这样的婶婶，公司刚派了个急活儿，点名让宝儿姐去办，可是您这边... ...”

“我这边... ...其实也挺急的。”

陈兮轻叹了口气，眼睛里噙着哀伤：“楚岚，老王说，我的行踪是你和宝宝帮忙找到的。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三年前那桩案子，我奶奶死得冤枉，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唉，至亲的离世，确实令人难以接受啊。”张楚岚附和，眼神扫过电脑前飞快敲击键盘的冯宝宝：“所以您让宝儿姐查的，是这件事儿？”

陈兮点头：“是，不瞒你说，昨天刚见到宝宝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她的黑客技术这么强，有她帮忙，肯定... ...“

“嗨呀。”张楚岚出言打断，声音高了几度：“婶婶你有所不知，在公司查这些机密信息是违法的呀！弄不好要开除！”

他说的很直白，轻易堵住了陈兮的话头，更重要的目的，是提醒冯宝宝。

因为张楚岚已经看见屏幕终端飞快地滑过提示信息——快来不及了。

冯宝宝那边呢，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盯着电脑，时不时输入一行指令。

张楚岚咬着后槽牙，心快跳到嗓子眼。

面前的女孩还是一脸楚楚可怜，带着哭腔小声解释：“对不起，我不太知道你们公司的规定，可是... ...”

张楚岚险些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死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