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兮补了句:“现在没空盯盘了,都是ETF。”
嚯,还会炒股呢。
王也看着陈兮低头填支票,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利落,旁边的张楚岚凑到陈兮跟前,嘴里还在叨叨着“姐姐你看这个板块最近走势”“能不能加仓”之类的话。
她倒也有耐心,一边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嘴角还沾着刚才吃驴打滚时蹭上的黄豆粉,自己浑然不觉。
王也习惯性想抽张纸想给她擦擦,手却在半空中悬住,最后,还是将整盒纸巾推到她面前。
陈兮也默契地抽纸,捯饬干净后对他笑笑,接着一笔敲上张楚岚叽叽喳喳的头。
“再吵我就划掉三个零。”
张楚岚立刻噤声,双手合十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
打打闹闹间,出门办事的人也回了。
冯宝宝从叮铃咣啷的裤兜掏出陈兮印好的证件照,张楚岚识趣地放下手机,整理着他带回的入职材料,一边招呼:“兮姐,三哥四哥知道你的事儿,给你加急办了,面试委托给我,咱也不整虚的,直接算通过。今儿先签合同,递总部,剩下的他们回来安排。”
陈兮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王也靠在椅背上看这一幕,阳光从窗外斜进来,把围在桌子边上的一圈人都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张楚岚低头贴照片,冯宝宝在旁边拆信封的胶条,陈兮趴在桌上签字,笔尖刷刷地走。
看这热气腾腾的屋子,王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或许陈兮,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需要自己。
是了,不知不觉间,这小屋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冯宝宝乐意和她混一块儿,昨儿还看见陈兮教她解六爻卦呢,张灵玉摸着良心说她是个好人,连张楚岚这号滑不溜手的主儿,都一口一个“姐”叫得比亲的还亲。
王也总以为她命若飘萍,但现在看来,她落到哪都能生根,还能长得枝繁叶茂,压根不需要谁来操心。
真好,王道长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这时,笔尖流畅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张楚岚眼尖,第一个发现陈兮的笔尖停在了“紧急联系人”这一栏。
陈兮皱眉,飞快转着那只无辜的笔,问道:“紧急联系人可以填自己吗?我有两个号。”
张楚岚犹豫了一会:“最好填信得过的人吧,万一公司那边真有急事要找。不过一般情况也没人查就是了。”
“好。”
看陈兮小老太太查黄历似的,正眯眼查着她刚办没几天的新号,王道长有些忍俊不禁。
就这记性,怎么默下来那些天书一样的功法的?
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谁让他人好呢?
“填我吧。”
王也撑在陈兮椅子后面,胳膊搭在靠背上,俯下身来,熟练地报了一串数字。他的也是新号,被陈金魁逼到海里之后换的,统共没记几天,但他记得住,一个字都没磕巴。
陈兮仰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公司半夜call你怎么办?睡神。”
睡神无所谓地耸耸肩:“关静音呗。”
听到这话,陈兮才毫无负担地把那串数字填上去。
王道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睡神是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多了这名号?”
前任XX民宿小老板,现任哪都通预备役外勤人员陈兮认真道:“在村里的时候,你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我不叫的话,你连午饭都吃不上。”
“啧,怎么还兴翻旧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