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華茲.校長室.清晨】
晨曦透過彩繪玻璃灑入塔樓深處,霧氣未散,四下靜謐如夢。
壁爐尚餘殘火,灰燼中閃爍微光。西維亞·弗利睜開眼時,只覺腦中一片空白,仿若方自混沌之境醒來。
她試圖撐起身體,卻像被什麼抽乾了力氣,連指尖都止不住顫抖。
她記得魔力暴走的瞬間——水管爆裂、鏡面崩碎,魔法如脫韁野馬嘶鳴四竄。那一刻,她幾乎失去身體的感知,只剩魔力的洶湧與撕裂般的痛楚。
而那之後的事,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眼神微斂。
她閉上眼,試著引動魔力。
那股原本在體內翻湧的力量,此刻卻平順得不合常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手收攏歸位。
她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下一瞬,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然後,是鄧不利多溫和中透著笑意的聲音:「孩子,醒了?」
西維亞對上那雙沉靜如海的藍眸。
片刻後,她才輕聲問:
「教授,我的魔力……是誰壓制的?」
鄧不利多靜靜看著她,未立刻作答。
良久,他才低聲說:
「妳現在安全了,西維亞。這才是當下最該記得的事。」
西維亞看了他片刻。
然後垂下眼,沒有再追問。
「……那我能回去上課了嗎?」她低聲問。
鄧不利多微微一笑,像是被她的堅持逗樂了。
「至少得等妳能站穩腳步再說。」他語氣柔和,「這段時間,就當作一場需要靜養的長夢吧。」
西維亞輕輕點頭,沒有再說話。
室內只餘銀器細微的轉動聲,在高塔深處緩慢回響。西維亞將指尖輕按在膝上,暗暗測試著體內魔力的流轉節律。那股力量安靜得近乎陌生,像是被人重新排列過次序,每一道脈動都精準得令人不安。
她向來記得自己的魔力。
它不是溫順的,也從不肯輕易低頭。
而此刻,它卻安分得近乎聽話,使她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保護,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約束。
窗外的晨霧已漸漸散去,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面落下斑斕的影子。
西維亞靠坐在矮榻上,神色仍有些蒼白,但雙眼已逐漸恢復清明。
鄧不利多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晨光許久,才緩緩轉身。
「有件事,我希望妳能考慮。」他的語氣溫和。
西維亞抬眼,靜靜等待下文。
「茱麗葉·塞爾溫。」他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微頓,「妳應該知道,她目前暫住在海格的小屋中,原因……我想也不必多說。」
西維亞的眉微微一動,並未作聲。
「我想讓她搬回史萊哲林宿舍。」鄧不利多看著她,語調柔和卻不容拒絕,「更確切地說,是與妳同寢。」
「……我一個人已經足夠了。」西維亞低聲道。
「我明白妳習慣獨處,也知道這個提議對妳而言,或許是一種冒犯。」鄧不利多語速極緩,「但妳的身體狀況,霍格華茲目前已無人能確切掌握。倘若再發生一次……我希望身邊能有一位學生,即使不能干預,至少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西維亞的手指輕輕蜷緊。
「至於茱麗葉……」他語氣微沉,「我認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她一向心思細膩,也走過一些……旁人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