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霄!快攻击它的七寸!”凌逸猛然抛出剑投向正确位置给苏远霄示意,鳞片将剑弹开,不过拦不住先前爆炸的威力,命门收到冲击巨蟒不得已松开曲直,将身体重新盘踞藏匿自己的弱点。
曲直已然昏迷,凡康乘巨蟒防守的机会,把人扛去远离一点的安全地带。
“阿曲!!”余音终究是没有忍住,鼻子发酸,泪滴倏然从眼眶滑落。
“许杜你去查看曲直的状态怎么样,能不能治愈,余音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让同门支援。”
凌逸下达指挥,重新拾回怜心剑:
“我见它七寸金鳞已被熔开很多,凡康也尽量用火灵力干扰。远霄,我们上前去,方才你做的很好。”
师徒两人再次健步踏上庞大蛇躯体直奔目标,凌逸身法轻如飞燕,但于有灵力加持的苏远霄要落后几步。
巨蟒身躯粗笨,只要对方有意避开纠缠,它就毫无办法,还要时刻挨着另外两道火舌的炙烤,焦躁难耐。
它万分努力探头去咬看似好解决的凌逸,却被对方闪躲还蹬一脚借势,
苏远霄扭头想借此机会攻击,只见青丝倒散拂面过,眼前月白色衣袂翩跹,他感受到肩膀有些重量,才恍然震惊师尊按着他凌空翻身至背后了。
蛇首继续锲而不舍地追去,苏远霄攻击拍开。
凌逸见已然攀至巨蟒七寸关窍,正要提剑刺入。
巨蟒却在自己性命攸关时刻再次爆发,蛇尾卷起光源晃过他的眼前,刺目的茫茫一片夺去视野,脚下位置也不准了,凌逸从蛇躯上滑落。
苏远霄看得真切,心悸不已,想夺去东西的想法愈发猛烈,他骤然生出枝条去接坠落的凌逸,
木灵力爆发,藤蔓绑缚巨蟒下半身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绞紧捆绑,再把那光源强行抢来。
那物到他手里黯然许多,依稀可辨认是面铜镜。
苏远霄调用了太多灵气,超出丹田负荷,腿软跪倒在地,已经无力思考,反应也迟滞下来。
没发觉巨蟒的头颅已经蹿到自己身旁,张开可怖巨口,蛇信赤红,毒牙尖锐,涎水黏稠,腥臭扑鼻。
但,又是一阵清风将他带离险恶境地。
凌逸竟然是拦腰捞起他避开的,从没有过的体验让苏远霄霎时回神,平生第一次感到有点丢脸。
瘦弱的师尊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抱起他。
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看见凌逸笑容狡黠,语气却虚虚的:“这蛇好笨,不会咬人……”
在苏远霄眼前闭目昏倒了,还压倒在他身上。
随之轰然倒塌的还有那条巨蟒,原来余音回来了,用风刃给它被火彻底熔开的七寸处金鳞打出最后一击。
许杜松了一口气,也不顾及形象地瘫倒在地上:“谁再说秘境里只有小猫小鸟我跟他急……”
苏远霄从被迫趴下的姿势翻个身,约莫没有力气,任由昏迷的凌逸压着,手臂揽了揽他的背,还是那样瘦削,薄如一片纸页。
他想起什么,抬手拾起落在不远处的铜镜。
此物是什么效用?纯照明?
铜镜里影影绰绰映出凌逸趴在他怀里的模样,看得苏远霄莫名脸上发燥,心跳如擂鼓。
他好想和醒来的师尊说说话。
但凌逸躺了十个时辰依旧昏迷不醒,他们已被迫中止试炼,提前出来治疗,凌越得知这一切后勃然大怒,
他发现苏远霄得来的铜镜,正是他之前在那个村子收容的器灵,明明被他严谨封进第三层,最克制的元素,怎么会贸然出现在此处。
凌越查了试炼地的出入记录,只有傅思达在那段时间进出,他本是管理锁妖塔的长老,实属正常,谁料此次试炼居然有如此歹毒心肠要借用邪物谋害他人。
凌越寻人问罪,傅思达没有为自己开脱,毕竟独属金灵力的空间,他座下弟子的引路都是确凿的罪证。
“我就是无法理解,凌逸一介凡胎俗骨,为何你总倾泻资源给他,春浅山这等聚灵之地,倘若供其它弟子修炼,乾和宗早就人才辈出重振第一宗门宏伟。”
“谁问你这些痴言,你欲图加害凌逸,心地险恶,还自诩修道正派?我从前念你在宗任职,质本忠厚,为何突然私自盗取被封印的器灵?”
“掌门带回来的法宝好生凶煞,塔内被搅得风云不断,我自是前去查看,
那物污染了尽数灵物,恳求我将它封印,邪门至极毁也毁不得,封印须我日日加固,才随身带上,你弟弟偏偏又没再藏着避人,这等机会我只恨凌逸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