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装什么假慈悲,以为我刚才没发现你也有心魔吗,被挖去灵根的滋味不好受吧?”
凌逸无力垂眸:“你只是被执念遮住了。”
数道惊雷怒然冲凌逸贯去,苏远霄连忙挡在之间,拼尽最后灵力化解此招,可不敌对方强盛,仍然接收到余震,
骤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脚下不稳,被逼退栽倒时被凌逸怀抱接住,与他的闷哼声响一起倒地。
东方枫见势觉得大局已定,准备彻底抹除二人在世间的存在,谁料突然白光乍现,视野茫茫一片,忽然苏远霄全身泛着华光,似又恢复全盛状态到他面前。
他出手,却根本撼动不了丝毫,抓着人如同攥住一片虚无,苏远霄微笑着,并指从他眉心红印勾出黑气,抽离即刻东方枫昏倒,地上余留两面镜子。
真正的苏远霄和师尊贴在一块,互相搀着倒在地上,浑身闷痛,闭嘴没提疼字,只因凌逸忍受过的经历或许比他多得更甚:“师尊可知这我为何来这山头吗?”
凌逸冷汗涔涔地,因为疼痛已导致头晕目眩,眼前重影,但他确信自己看到了苏远霄的镜像,被打岔思路胡乱应声:“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是皇帝赐我们府的山头,二哥想拿去安置产业,但还未打算好,就一直荒废着无人来,我偶尔溜上来。”
凌逸耐心聆听着。
“发觉景色不错,能将城内灯火看个大概,就想趁着上元节,带师尊目睹这片风光。”
他心心念念的师尊轻缓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了,是很惊艳。”
“你还是为我解释一下吧,为何有两面镜子,方才,你绝对也看到了,是同你模样的人降住东方枫的,那是何物?”
“我不是和师尊说过,房中有面和与那物件相似的镜吗,现在发现彼此竟是互相对应压制的?
我本来还怕出岔子加了层封印,结果技艺拙劣,根本无用,那镜子借了我的相自个跑来成双对。”
“那你可无碍?没有被反噬,没有被夺去神志吧?我已经看不到灵力波动了。”凌逸当真心里如被挖空一块。
苏远霄定定地看他几息,盯得凌逸焦急慌乱,接着他就将脑袋靠在师尊肩头,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一些大逆不道的言语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我没事,师尊放心,都怪我修炼不精,也怪那东西乱幻化我的模样,让你担忧。回去后,师尊再教我怎么封印吧,之后保准没事了。”
苏少爷首次吃到这么多苦头,终于倒在床榻不省人事,这上元佳节结束的仓促,
前还是寻常百姓出游的欢欣雀跃,后就直面恩怨情仇生死劫难当头,直至醒来他也恍恍惚惚,忍不住再窝被裘贪这一时宁静。
然而老天爷没能放过他,苏远霄愣是被自己的脸吓清醒的,意识到他的封印真是毫无用处可言:“你能不能别用我的样貌,真膈应。”
“哦,那我用他的。”善镜善解人意地换了个样貌。
苏远霄面前的人容貌化成凌逸的模样,只是眼下小痣换了个对称的位置,乃是镜像的区分。
虽知道面前非真正的凌逸,苏远霄还是愣神,试探摸去这具躯体,果然是虚像,触手及处毫无阻碍。
“你果然对这个人很在意,之前你心里从未想过其它,如今却被占据住,但你显然比以往积极得多,这是好事呢,不枉我看好你。”
心事被剖析得明明白白呈出来,苏远霄没理会他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能化作我的样子?”
“怎么这时候又不聪明了?跟它一样。”善镜指向旁边角落缩着的少女,正是恶镜。
“以为又夺取他人性命顶替他人皮囊才能行走世间,实际上我们完全可以只复制镜像化形,只要是被照见的东西,你看我还能变成这样。”
善镜摇身一变,成了东方枫。
“我看见这人就烦,你就变成她的样子,正好也孪生姐妹好分辨,省得理不清身份。”
“也行,就如你所愿。”
侍女大惊失色地看着,苏远霄突然从房里带出两个长相秀美动人的妙龄姑娘去探望凌逸。
昨日事变,传言自家少爷与凌仙君为护百姓周全苦苦鏖战,打的分明就是那白发的魔头,不知为何还将这人带回府上好生照料,也许是要看着吧,修仙之人真是玄妙,想来房中突变出两个活人也不在话下……
房中突然消失一个人,也就不甚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