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郁珩抱着他，手指扶着他的侧脸：“看着我，呼气乖乖，呼气。”

单憬宁半睁着眼睛，手指抓上哥哥的衣服，听着他的声音努力调整呼吸。

过了好久那种吸不上气的感觉才好一些，单憬宁总算恢复了点意识，放软了身体，稍稍闭了闭眼。

有水珠落在脸上，单憬宁抬眼，混乱的大脑还处在无法转动的状态，他只能茫然地抚上郁珩的眼睛，再收回手，看着被水痕浸湿的指尖，轻声问：“你怎么哭了？”

郁珩猛地俯下身抱住他，浑身颤抖着将脸贴上去，哽咽着：“我们去医院。”

“不去！”单憬宁突然挣扎起来，拽着郁珩的衣服，没来由的恐慌包裹着他，于是只能大声喊着：“我不去！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我不要出门！”

“好好不出门不出门。”怕他再发病，郁珩妥协道：“我陪着你呢，我们不出门，冷静乖乖，呼气。”

听到这话单憬宁才渐渐平复下来，缩在郁珩怀里一声不吭。

怀里的人半晌没动静，郁珩感到心慌，把人捞出来盯着，在看到单憬宁依旧泛着红的眼睛时心脏一阵阵抽痛，只能尽力弯起嘴角，轻声问：“饿不饿？”

单憬宁立马小幅度地摇了头，小声说：“我不想吃东西。”

“嗯。”郁珩眼眶发酸，低头拿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哄着：“那我们去沙发上好不好？地上凉不凉？”

“好。”单憬宁倒是还算配合，老老实实让他抱去沙发上躺着。

郁珩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思来想去只能拿手蹭着他的脸，然后当着他的面掏手机打电话。

询问了郁振周是否有能上门诊疗的医生朋友，又安抚过自家父亲高度担忧的情绪，郁珩照着发过来的号码打过去，简单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后，郁珩又去给单憬宁解释等会有一个医生叔叔来家里。

单憬宁一开始还有点激动，但在弄清不用出门，陌生人也只会在家待一小会后渐渐安静下去，躺在郁珩腿上又不动了。

好在医生来得很快，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问题，却在离开时小声拉着郁珩说：“你们有关注过他的心理问题吗？如果有时间可以到医院看一下。”

郁珩站在玄关，眼睛还是没离开沙发上的单憬宁，轻声应着好，把人送出门。

等到回到客厅，单憬宁又朝他伸出手说：“哥哥，我想回房间里去。”

“好。”郁珩把单憬宁抱进去，又在他闹着要洗澡时跟进去陪着，给他换好衣服后才一起躺在床上。

郁珩看着怀里乖巧闭着眼的单憬宁，手温柔地捋着他的头发，出神良久还是轻声问：“宁宁，能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吗？”

怀里的人往他身上贴了贴，手臂抱住他，随后便安静下去，一声不吭。

郁珩看了他很久，最后也只能收拢手臂抱紧他。

隔天单憬宁醒来时怀里是一只枕头，郁珩不见踪影。

单憬宁一下子慌了神，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下地，大声喊着：“郁珩！”

声响很快传来，不出一分钟郁珩已经站到房间门口了，身上还围着围裙，看见他时几不可察地皱了眉：“我在呢，先把拖鞋穿好。”

单憬宁愣愣地低下头去找他的拖鞋，原地转了一圈还没找到时郁珩已经从床底下把鞋拿出来，握着他的脚给他穿上了。

“别急，我在呢。”郁珩又说了一遍，半直起身扶着单憬宁的腰虚虚抱了他一下，稍稍弯了眼：“我跟老师请过假了，刚刚在厨房弄早饭，要不要跟我过去？”

单憬宁立马点了头，转身想把半掉在床下的被子放好，就看见他原先抱着的那只枕头上贴着张便利贴。

他把它撕下来，上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字：我在厨房，别害怕。

单憬宁怔愣地看着那行熟悉的字迹，手中的便利贴忽然被人抽走了。

郁珩拿着那张字条看也没看一眼，反手贴到了单憬宁的额头上，哼笑一声牵住他的手，把他往楼下带。

单憬宁被他一路带到厨房，安置到一旁摆着的小凳子上看着他洗手煮粥，才缓缓眨了下眼睛，慢吞吞抬手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它工工整整叠好，放进睡衣的口袋里。

抬头时正巧撞进郁珩含笑望过来的眼睛里，单憬宁朝他努努嘴。

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