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呈司好言好语的维持着最后的礼节，并不代表他不生气。

“你搞清楚，这份保密书一开始就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是许道平私自扣下，替你去了。”

烟雾缭绕，靳呈司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如果我不同意呢？”

西装男笑了，嘲讽意味十足：“如果你想让许道平被告上军事法庭，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沉默良久，靳呈司不得不妥协。

他明白师父是想保护他，只可惜抓捕行动失败，替他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有烟没。”

西装男递给他一支印有“SEVEN STARS ”的香烟。

靳呈司掏出限量款打火机，点烟入口一气呵成。

真苦。

他抽不惯劲道这么足的烟。

呼出一口烟雾，靳呈司随手把烟按在保密书签字部分对应的位置，直至穿透了纸张才停手，任烟蒂留在上面。

“新合同给我看看。”

他不信对面这么老油条的样子会没准备后手。

西装男从始至终都保持微笑，听靳呈司要看合同，立马从包里拿出全新的保密书。

靳呈司仔细检查，一个字都没漏读。

西装男忍俊不禁：“跟你毁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卖命和买命我还是分的清的。”靳呈司不理会他的挖苦。

“第二条第八款，改成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第三条第五款，改成有任何紧急情况不用上报，由我做主。”

“第四条第二款，如果我牺牲，抚恤金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增加百分之三百。”

“嗯？你要两个亿的抚恤金？”西装男没料到他会狮子大开口。

“买命钱就这个价。”靳呈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给你五分钟考虑。”

靳呈司拆开全新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拿在手里。

西装男气笑了，也不避嫌，就当着靳呈司的面打电话。

“He wants two hundred million.”

对面停顿了两秒。

“One hundered million.”

“Three hundered million and one dollar.”

靳呈司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以为你是哥谭神话布鲁斯吗？西装男无语至极。

靳呈司吸了口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电话里传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Fifteen million dollars.”

“No more.”

算了，一个亿就一个亿吧，我也不吃亏。

"Good cooperation."

（合作愉快）

靳呈司就这么蹦出来一句人机一样的句子。

那边挂了电话，西装男又拿出两份合同。

靳呈司不着急看，慢慢吸着手上的那支烟。

西装配美人，香烟配薄唇，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西装男静静地看着靳呈司吞云吐雾。

察觉到粘在自己嘴唇上的视线，靳呈司瞥他一眼。

西装男只是微笑。

烟抽完，靳呈司唰唰两下在合同末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西装男收好其中一份，漫不经心问道：“要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

靳呈司拿起自己的和师父的保密书，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才慢悠悠地回了句：“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