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呢?”
“你就是翻遍整个港市也不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哦,原来你真是瓷青的人啊。”靳呈司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很残酷:“你只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罢了,我本来就想先打晕你,免得坏我好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
“别明明了,你叫朋朋也没用,因为你马上就要死死了。”
靳呈司甩出指环里的鞭子,毁灭之力缠绕在陈雄的脖子上,把他硬生生勒死。
所有被逮捕的异化体的命都掌握在执行官手中,杀了就杀了,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返回办公室,靳呈司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打印着一元二次方程算式的A4纸,动用透视能力查探夹在隔层中的B5纸。
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看了几分钟,靳呈司又放回原位。
中午,靳呈司请所有人吃了西餐,只有顾廷涧被分配了一袋生煎包。
“什么意思?”
“诽谤上司的意思。”靳呈司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指环。
“这么记仇?”
顾廷涧啃一口包子喝一口水。
“不然呢?”
靳呈司拿起桌上的冰咖,喝了两口。
他今天穿了黑色T恤,外面套着无袖皮夹克,复古牛仔裤搭配高帮板鞋,任谁看了都觉得青春。
“尸体里有什么?”
“能不能不在吃饭的时候聊这个?”
“我着急。”
顾廷涧还没解剖完,所以尸检报告并没有呈递到靳呈司手中。
“目前只有一个微型监听器,其他的等我下午弄完才能知道。”
“哦。”
等了一会儿,顾廷涧见靳呈司没任何动作,于是问:“你不是着急吗,怎么不行动?”
“我不急了。”
“……”
傍晚,临近下班时间,靳呈司关了电脑,锁上抽屉,卡着点走出办公楼。
准时(上)下班才是好习惯。
所有人都走后,保安锁了大门,回值班室盯紧监控大门的显示器。
一道漆黑的人影在不起眼的地方穿过墙壁,他东走西走,时不时地穿墙,看样子是在躲避摄像头。
靳呈司的办公室不设监视器,黑色人影停在办公桌前,伸手穿过抽屉,像变戏法一样,“唰”地抽出那张印着一元二次方程算式的纸,而后悄然离去。
回到家的靳呈司给自己做了一碗面,中午的牛排没吃饱。
下次给每个人点两份。他这样想。
吃完饭,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从皮夹克里掏出备用机,准备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某人。
刚拨过去没多久,那边就接听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靳呈司先发制人,搞得对面一时语塞。
“呢句应该我问你至啱喎,大佬?”瓷青既好笑又无语。
“说普通话,粤语听不懂。”靳呈司找茬。
瓷青:“来港市坐坐?”
“与其跟Apex合作,不如跟我合作,你觉得呢?”靳呈司真心邀请。
瓷青反问:“执行官和通缉犯合作?”
“哪有那么水火不容?明明是朋友和朋友之间的合作。”
靳呈司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里。
瓷青愣了一下,重复那个词:“朋友?”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装什么傻?”靳呈司捅破窗户纸。
靳呈司用靳斯这个身份在瓷青手底下摸爬滚打,三个月坐到中心位置,瓷青不怀疑就有鬼了。
如果有人能在三个月内成为靳呈司的副手,只能说明他在钓鱼。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想清楚。”
靳呈司发出最后通牒。
“我明天给你答复。”瓷青决定再考虑考虑。
靳呈司把外套脱下来放到衣架上,听他还在犹豫,语气冷下来:“何虔译,我耐心有限。”
又是长久的沉默,瓷青最终还是拒绝了靳呈司的邀请,或者说,他拒绝了最后的机会。
靳呈司掐断电话,随手丢在沙发上,转脚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