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呈司笑出声,“小孩儿挺机灵。”
万世赫心说:你看我敢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吗。
聊了会儿别的,靳呈司叫了侍应生,一瓶酒被端过来。
开盖,倾撒,酒落杯,琥珀色的酒水瞬间浸透玻璃杯,靳呈司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湿润,泡涨。
拿起酒杯,淡淡的皮革味环绕在鼻尖,他透过玻璃杯去看那个人。
其他人不懂他的行为,正想开口询问,靳呈司却突然说:“路易十三。”
像在查看酒质,又像在盯人。
万叙憬不为所动,眼神也未眨一下。
靳呈司认命一般地递过去,说出后半句话:“请你喝。”
万叙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不出喜怒。
没人察觉出他的手在抖。
气氛都不知凝固了多少次,万世赫见形势不妙,主动打圆场:“我哥他一杯倒,实在是与这杯佳酿无缘。”
听到这句话,靳呈司原本胀痛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秒,他苦笑着说了句:“那真可惜。”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刺激咽喉,强劲的酒水滑进胃里,搅的胃天翻地覆。
他放下空杯,站起身,对万世赫说:“送你了,照顾好他。”
万世赫微笑着点点头,五六万一瓶的酒说送就送,豪气,我肯定好好“照顾”这瓶路易十三,绝不浪费。
等靳呈司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良久,万叙憬强行稳住还在颤抖的手指,说:“走吧。”
“?”万世赫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不是说好玩到十一点吗,现在才十点。”
万叙憬点点他手边的那瓶酒,“酒和钥匙给我,我十一点派人来接你俩。”
万世赫如坠冰窖,感觉自己今晚像在坐过山车,心情美到极点后是跌到谷底的俯冲。
万世赫乖乖把车钥匙物归原主,万叙憬勾起瓶身就往外走。
包厢只剩下姐弟二人。
“姐,你说大哥是不是认识那个境胥?”
万世赫与万似锦说小话。
“臭弟,凭我的直觉,这人是大哥的桃花债。”
“!”
“还是爱而不得的那种。”
“!”
地下停车场。
兰博基尼旁边是保时捷911,万叙憬开锁坐进驾驶位。
车内淡淡的烟味混合着男士香水钻进他的鼻腔,酒香也在一旁捣乱,想引诱他喝下自己。
万叙憬眸色暗了暗,放下那瓶路易十三,不经意瞥见副驾上的烟盒和打火机。
听着耳机里打火机开盖的声音,靳呈司勾唇一笑。
路易,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没办法了吗?
万叙憬神情惆怅,喃喃:“境胥……我们终究还是要相遇吗……”
靳呈司对着空气回答:“分开了四个世纪,也该见一面了。”
“你是否会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万叙憬自言自语。
“那不是你的错。”靳呈司无比温柔。
“对你而言,我究竟是谁呢?”
“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虽然万叙憬听不到,但靳呈司句句有回应。
副驾驶上的顾廷涧闻言,道心破碎,他怎么会看不出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呢?靳呈司眼里有且只有万叙憬。
李如是专心开车,她无比庆幸自己选了阿斯顿马丁而不是酷炸天的法拉利,否则注定有人要跑回酒店了。
万叙憬抽完烟,启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