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靳呈司联系特训营的负责人,把周绪安排进A队。
“这里和当年一样,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争取打败所有对手,这样我就能带你出去玩,没意见吧?”
靳呈司瞥了眼不远处的负责人,从皮衣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纸币,小声说:“偶尔贿赂一下老师也可以。”
周绪没说话,给了他一个拥抱。
靳呈司怔了一下,反抱回去。
挚友间的默契大概就是:不需言语,我便会懂。
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三,京都反恐执行部收到治安署发来的民生志愿表。
民生志愿表指的是平民百姓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困难,或者有人匿名举报某人行为异常等一系列有关民生问题的账单。
它分两部分,一是“下泥地”,即亲自走访学校、银行等事故高发地,以及去到受害者家里进行二次安抚。
二是“听民意”,即听取百姓的意见,完善不足,制定更加合理的法规。
它必须由治安局局长和反恐执行部的执行官亲自处理,以维持城市的治安与和谐。
“考验我业务能力的时候到了!”
既然要外出执法,那必须穿的正式一点。
靳呈司翻出工服——一套深蓝色保安服,外加一顶同色棒球帽。
1八九个的大高个穿什么都有气质。
靳呈司取下手腕上的梵克雅宝,把珍贵的月亮隐藏进表盒,从笔筒里捞出绿水龟,展开后“啪”地拍在手腕上。
又从储存杂物的抽屉里找出卡通皮套系在腰间,用来装手枪。
还搜刮了顾廷涧工位上几个巴掌大的毛绒玩具别在腰带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靳呈司驱车赶到治安署。
王东风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头上的几根毛,他才三十八就已经是地中海头型了。
戴上背头假发,一整制服,警徽锃亮,眼神坚定,这位治安署署长颇有几分威严。
“老王~~”
门外有人喊他。
活爹来了。王东风心想。
“小靳~~”
王东风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已经亲切到了发邪的地步。
“今天的发型挺别致呀。”靳呈司伸手就要摸。
王东风以单身三十八年的速度躲过想要作恶的小黑手。
“哦呦,咱们王署长还是练家子。”
“靳执行过誉了。”
同行互吹一波,两人坐警车上街去执行任务。
靳呈司抱着个木夹板坐在副驾,那上面夹着三四张A4纸,一页大概有八九个任务栏,粗略一算得解决三十几个的问题。
“先去育英中学,前几天有几个孩子打群架。”
王东风一拐,驶入大道。
“刚开学没多久就打架?这帮孩子真是无法无天。”
靳呈司翻了翻后面的任务,“还有更无法无天的呢,想不想听?”
以王东风对靳呈司的了解,这小子一说疑问句准没好事,他回答:“不想。”
“嗷,有人看到某男子半夜性/侵公共座椅,民众要求立即抓捕该男子,并整改涉事公共财产。”
王东风沉默,王东风不解,王东风开口:“我以为性/侵牲畜就已经够扯蛋了。”
“人已经抓到了,你自己看着办。”靳呈司把活儿丢给他。
九点钟左右,二人到达育英中学。
王东风被请进校长办公室,靳呈司穿着太像跟班,自然负责琐碎事务。
他跟着老师往教室走,为了不引起学生的注意,靳呈司止步教室外。
很快,那四个男生被老师带出来。
四人看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头一个比一个扎的低。
靳呈司笑了笑,向老师借了这几个学生一个小时,开车带他们出了校门。
刚想放个流行歌缓和气氛,靳呈司脑海中突然响起王东风之前的呵斥:你在干什么!警车内不能听歌!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口才破冰了。
红灯时,靳呈司停好车,问四人:“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出来?”
实在是靳呈司的打扮太过时尚,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早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和腰间的玩偶,他说:“想知道。”
靳呈司把帽子摘了扣他头上。
“为了一个汉堡大打出手,男子气概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知道男生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我知道错了。”男生把帽子拿在手中。
“想吃汉堡吗?”
“想!”四个人同时出声。
靳呈司右眼皮跳了一下。
坏!警车不能挪作他用!
“先想着吧孩子们,我违规了。”
靳呈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等他掉头回学校,王东风的电话打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树枯又遇三伏天。
靳呈司接听:“喂……”
“你人呢?”
“车没油了,我加点油,晚会儿到学校,你再跟校长聊会儿天,不着急嗷。”
靳呈司果断挂断电话。
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因为除了靳呈司,其他人都在憋笑。
“笑什么笑啊,真是的……”靳呈司说到一半自己都笑了。
车内笑作一团。
“好了好了,封口费是一顿汉堡,同不同意?”
四人默契点头。
到了学校,靳呈司把腰间的玩偶取下来四个。
“这是欠条,保管好就有汉堡吃,别弄脏了,这周六中午十二点集合,过期不候,明白没?”
“明白!”
“对了,跟家长说清楚你们要去哪,别让他们担心,ok?”
“OK!”
“去上课吧,我在这儿等着挨训。”
四个孩子边笑边走,还回头冲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