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东风再出来,靳呈司已经想好怎么讨好对方了。
“你很狂啊,靳呈司。”王东风皮笑肉不笑。
“这是哪里的话?我明明很谦卑。”靳呈司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算你识相。”王东风冷哼一声,不再追究他的责任。
下一站是一家被投诉的民宿。
二人分工合作。
王东风盘问店老板,靳呈司检查各处设施。
检查完消防器材,靳呈司拍照留好证据,继续往里走。
越靠里,民宿的环境越差,地上的灰都能熬一锅粥了。还有垃圾桶,积满了也不倒,酸臭味熏死个人。
路过某个看不清房间号的房间,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调笑声措不及防钻入靳呈司的耳朵。
真是见鬼了,大白天就这么干柴烈火吗?
靳呈司压低帽沿,加快步伐。
来到公共卫生间,这里更是惨不忍睹。
墙角发黄发霉,烟头到处都是,不知是不是泡了水,黏糊糊地粘在地上,还有几只蟑螂的尸体陪伴左右。
窗户上贴着一张宣传单,靳呈司走近了看,发现上面介绍的是这家民宿,干净卫生四个字尤其扎眼。
冲水声响起,一个男人推开厕所门。
靳呈司下意识就装作要洗手的样子去拧水龙头。
好家伙,水里都是锈渣子。
“帅哥,有没有兴趣打一炮?”
男人走到靳呈司身边,看着他那张白净的脸舔了舔嘴唇。
三分钟后。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帅哥,啊不,大哥,别打了!”
靳呈司拿出手机对着他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等着被治安局传唤吧,渣宰。”
回到收银台,靳呈司直接说:“房间不隔音,消防器材已经过期两年,厕所还有流氓,交罚款吧。”
王东风补充:“支支吾吾半天也拿不出来营业许可证,现在开始停业整顿,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处理完民宿,两人继续按表上的任务走。
日中正午,王东风把车停在一家餐馆前,必须吃点东西了,他的肚子一直在叫。
靳呈司也没好到哪去,一下车直奔店里的冰柜,拿了两瓶矿泉水,扫完钱后立马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
王东风点了常吃的兰州拉面,问靳呈司:“你吃什么?”
靳呈司递给他另一瓶水,报了个微微辣的安徽板面。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靳呈司用帽子扇风,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对了,你师父他还好吧?”
王东风跟许道平算曾经的战友,靳呈司还不是执行官的时候,许道平就跟王东风认识了。
“师父恢复的很好,魏叔还在静养。”
两个月前魏卓华就醒了,只不过需要静养,他不好去打扰。
“还活着就好。”王东风眼里有感慨。
“是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靳呈司比谁都清楚活着的份量有多重。
吃完饭,两人继续工作。
忙碌了一下午,终于到了最后一站——天初小学。
放学时间,老师领着排好队的孩子们等在校门口。
靳呈司与王东风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两个门神,维护治安,防止拥挤与踩踏事件发生。
他俩是这里的常客,每个月处理民生志愿表的最后落脚点都是这所小学。
“王叔叔,再见。”
一个九岁的小男孩挥手与王东风告别。
“小靳哥哥。”
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仰着头喊他。
“怎么了小希?”
“哥哥抱。”女孩张开双臂。
靳呈司把她抱起来。
“想爸爸妈妈了?”
小希把头靠在靳呈司肩上,奶声奶气地说:“想哥哥了。”
靳呈司被她可爱到,笑的愈发灿烂。
“靳哥哥。”
一个胸前挂着“六年一班”铭牌的男生喊靳呈司。
靳呈司低头,认出他是秦思桀的弟弟。
“秦思骜,你哥呢?”
“不知道,可能迟到了吧。”
“这个秦思桀太不让人省心了。”靳呈司吐槽。
“这样吧,一会儿他要是还没来我就送你回去。”
秦思骜点点头,默默站在靳呈司腿边。
过了放学高峰期,小希的母亲把她接走了,一直到学校关门秦思桀都没来。
“你哥可能在做手术,怕是来不了了,上车,小靳哥哥带你去兜风。”
靳呈司提议他来开车,说这一天都是王东风在当司机,他心里过意不去。
王东风哪敢啊,上次靳呈司刚碰到车,转头就给开草地里去了。
“你还是省省吧。”
王东风把他赶下驾驶位。
靳呈司诡计得逞,麻溜地坐到后排,和秦思骜挨在一起。
“今天学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说给我听听呗。”
秦思骜想了想,说:“老师表扬了我,试卷满分,交了新朋友,中午饭很好吃,见到了王叔叔和靳哥哥。”
王叔叔:“满分很厉害,不过要继续努力,不能懈怠。”
靳哥哥:“交了新朋友?那可得好好珍惜,不能轻易绝交嗷。”
“嗯,我知道的,骄而不怠,挚友如己。”秦思骜总结道。
回到治安署,靳呈司把民生志愿表交给王东风。
“证据晚会儿发给你,我先把小孩送回去,别让秦思桀等急了。”
王东风目送白色的跑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