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靳呈司打开暖风。
“靳哥哥,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思骜捏紧手里的书包带子。
靳呈司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这个高冷的小孩儿这么紧张。
“你问。”
秦思骜斟酌一下,甚至还加上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语气词:“你的未婚夫是谁呀?”
“听你哥说的?”
“是也不是。”
“一个个的都对我的未婚夫这么感兴趣?”
靳呈司有些无奈。
顾廷涧不惜冒着被他罚的风险,用异能套他的话,还有周绪,现在又来个秦思骜。
“告诉你也没事,他姓万,名叙憬,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秦思骜恢复高冷状态:“祝你幸福。”
“承你吉言。”靳呈司莞尔一笑。
车内才安静了两分钟就被来电铃声打破。
“你哥,你来接吧。”
靳呈司把手机给他。
秦思骜点接听键。
“靳呈司,你下班了吗,我这里有事抽不开身,你能帮我看看小骜到家了吗?”
秦思桀语气里有九分担忧和九分着急,还有两分疲惫。
“哥,我在靳哥哥这里。”
“那就好,”秦思桀松了一口气,“听你靳哥哥的话知道吗,我忙完就回去。”
“我知道的。”
靳呈司把手机拿回来。
“你放心,小孩儿乖得很。”
那边传来喊秦思桀的声音。
“你先忙,老弟交给我,包给你看好他。”
秦思桀说了声麻烦你了,随后挂断电话。
靳呈司把手机收回兜里,说道:“走吧,去你家。”
一路按着导航来到秦家兄弟二人的住处,靳呈司把车停在临时停车位,在秦思骜的带领下进了小区。
“鉴于我跟你哥算半个朋友关系,你家的厨房我可就随便用了。”
靳呈司换了一次性拖鞋,秦思骜把书包放下,给他指了指:“厨房。”
“想吃什么?”靳呈司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糖醋里脊、醋溜土豆丝、鱼汤。”秦思骜报菜名。
“看不出来啊小骜,你还是个孝顺孩子。”靳呈司挑眉看他。
秦思骜脑瓜转的飞快:“你怎么知道我哥喜欢吃这些?”
“之前请他吃过饭。”靳呈司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再做个可乐鸡翅吧,你觉得呢?”
秦思骜再次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靳呈司顶级观察力:“你哥上次就打包了这一个菜。”
秦思骜认命地点头。
“有作业写作业,没作业看电视,饭好了叫你。”靳呈司下达指令。
二人谁也不打扰谁,各干各的事。
见秦思骜翻出试卷写题,靳呈司开始处理食材。
卷头写名,生米下锅。
方程解完,鱼汤就位。
大题列步骤,土豆擦成丝。
预习课文,里脊裹汁。
默写单词,熬制酱料。
收拾书包,即将开饭。
“我回来了。”
秦思桀开门,饭菜的香味先秦思骜一步迎过来。
“哥哥!”
秦思骜跑过来抱住他。
“瞅瞅这兄弟情深的样子,真让人羡慕。”靳呈司背倚厨台边沿,他穿着粉嫩的围裙,抱臂看着玄关处的二人。
秦思桀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呆愣住。
靳呈司解了围裙,对他们说:“都去洗手,马上开饭。”
秦思桀换好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几乎是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到洗手间。
等兄弟俩洗完手坐到餐桌前时,靳呈司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尝尝吧,我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品鉴的。”靳呈司看着秦思桀。
秦思桀喝了口鱼汤,给出自己的感觉:“你加了牛奶。”
“看你爱吃甜,应该也喜欢在鱼汤里放一些牛奶提鲜吧?”
好强的观察力。秦思桀说:“确实是这样。”
三人边吃边聊,饭菜很快见底。
吃过饭,靳呈司收拾碗筷,秦思桀也想帮忙,被他拒绝。
“累成这样了就不要逞能,去沙发上休息会儿。”
“可是……”
“小骜。”
秦思骜这个兄控立马会意,强行拉走秦思桀,把他拽到沙发上,给他捶背揉肩。
看着靳呈司忙碌的背影,秦思桀心里有些动容。
他不是没想过跟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未婚夫”三个字始终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向前一步,自己是在插足别人的感情,于是他向后一步,不主动联系,不打扰,把私心藏的严严实实。
收拾完厨房,靳呈司准备回家。
“别送了,我认路。”
“路上注意安全。”秦思桀把玄关处的车钥匙递给他。
靳呈接过来,摆了摆手,“走了。”
秦思骜站在哥哥身边说:“靳哥哥再见。”
靳呈司笑笑:“小骜再见。”
回到自己的公寓,靳呈司放水脱衣泡澡一气呵成。
这一天可把他累的够呛。
浴室光晕黯黯,暖光打在脸上,靳呈司慢慢阖上眼,睡着了。
「我的骑士,你在哪?」
「玫瑰为媒,宝石为介,契约已成。」
「地狱空荡,你来伴我可好?」
「若你肉身濒死,吾便以魂灵助之。」
「别走……」
晨星城堡内,靳呈司手中还拿着那颗红宝石,但模样与他第一次来到地狱时截然不同。
蓝白配色的骑士服妥帖合身,胸前佩戴七芒星徽章,披风长垂于小腿处,看上去很是威风。
“你来了。”
地狱之主打招呼似乎永远都是这句话。
“你找我。”
由于无法看清他混沌态下的眼睛,靳呈司只能看着他的头发。
“跟我去挑一匹战马。”
红头发带路往前走,靳呈司缓步跟上。
怨灵马厩里,几匹目色赤红、鬃毛玄黑的战马正咀嚼着几团散发黑色物质的饲料。
“随便挑。”
红头发站在一边,想知道他的新骑士喜欢哪一匹。
靳呈司摇摇头,问他:“只有这些?”
“其他的太温顺,不适合你。”
就在靳呈司想点豆豆随便挑一个时,一匹
身细腿长、步幅能达九米的枣泥色战马奔驰而来。
“小心!它失控了!”
驯兽师追在后面大喊。
在它即将迎头撞过来的那一刻,靳呈司低声说:“停下。”
战马高扬前蹄,堪堪止住脚步,它顺从地曲膝,半跪下来。
马有灵性。
靳呈司看着她的眼睛。
“站起来。”
战马猛地一撑,坚实的骨骼承受巨大的阻力,猝然立起。
靳呈司把手覆在它的前额,温和地问:“你愿意效忠于我吗?”
马儿亲昵地蹭他的手。
“我选它。”靳呈司对红头发说。
地狱之主倒是无所谓,大方送他。
姗姗来迟的驯兽师早已傻眼。
“走吧,去拿剑。”
靳呈司把马托付给驯兽师,跟着地狱之主去了兵器库。
“选好后把红宝石放进剑上的凹槽。”
他仍旧在一旁看着,不给建议也不插手靳呈司的选择。
“放进去后还能拿下来吗?”
红头发看他一眼。
“原则上不能,但我授予你更换佩剑的权利。”
靳呈司心里了然:原则上不能,但你能主宰原则。
他挨个试了试,没一个满意的,最后直接对红宝石说:“你自己选。”
不知是不是靳呈司的错觉,他好像看到红宝石开心地闪了闪。
红宝石从他手里飞出,用力嵌入一处墙壁,一把已经镶嵌了四颗宝石的骑士剑飞回他手里。
靳呈司对着那面墙从左上至右下挥了一剑。
咔嚓——轰隆——
墙塌了。
“就它了。”
靳呈司很满意。
地狱之主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通知:“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话毕,靳呈司的灵魂回归本体。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右手无名指,那里还是有一圈玫瑰纹身。
十八岁的靳呈司还没有现在这样明媚晴朗,他还处于对除了师父之外的所有人都戒备异常的状态。
第二天天刚亮,小靳敲响师父的房门。
“师父,昨天他又来找我了。”
“红头发?”
“嗯,他给了我一把剑,一匹马,还有一身衣服。”
许道平摸了摸下巴。
“这是真把你当小弟了。”
“那我应该给他干活吗?”
“在地狱干活……杀已死之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