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水已经凉了，靳呈司被冻醒。

他甩了甩头醒神，披上浴袍离开浴室。

怎么梦到了八年前的事？

靳呈司仍是很困。

兴许是今天太累了吧。

他把自己丢到床上，头也没吹，随意拉过被子继续睡。

泡冷水澡还不吹干头发的下场很快找上门。

早上八点半，李如是的电话打来。

眩晕像不要钱的狗皮膏药，紧紧贴在脑门上，靳呈司揉了揉眼睛，按下接听键。

“靳执，出什么事了吗？您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我……”

他一开口，嗓音极度沙哑。

“您生病了，我会在人事部请好假，今天的文件批复工作我会让顾廷涧下午三点左右送到，您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李如是能从一众异化体里脱颖而出不是没有依据的，有眼力劲，会察言观色，替上司分忧，安排好一切突发状况，这些都是她的加分项。

在靳呈司回了一声很轻的“嗯”后，她才挂了电话。

在靳呈司沉默的十几秒内，李如是已经想好他如果要来上班的另一套说辞。

实际上，顾廷涧只是法医，他没有权限代替李如是这个副手兼助理给靳呈司送文件，但女下属去男上司家终归不合适，而顾廷涧是靳呈司信任的人，所以安排他去最合理。

蒙头睡了三个小时，靳呈司起床找退烧药吃。

又躺了会儿，肚子咕咕叫，催促没吃早饭的人吃午饭。

靳呈司起锅烧水，把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来的馄饨煮了。

吃过饭，靳呈司翻了翻手机里的信息，把昨天拍的证据发给王东风，回了顾廷涧一句没事。

Gu：吃饭了吗？

靳呈司：吃了

Gu：柿子说下午让我给你送文件，给你带杯咖啡？

靳呈司：中杯零糖奶茶，谢谢

Gu：ok

顾廷涧郁闷了快两周，在李如是的劝说下决定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再碰感情，尤其是暗恋和明恋。

难得有空闲时间，靳呈司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居家休闲服换上，拿了平板窝在沙发上计划怎么整治小狐狸，没正经半个小时就点开了某四字游戏。

高清画质，极致的烧脑，多人同台竞技，一步错步步错，还有通关小奖励。

通关游戏后，靳呈司放下平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九月中旬的天气没有夏天那么热，轻微吹点小风也很舒适。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病痛带来的不适与疲惫。

下午三点，顾廷涧准时到达。

靳呈司打开门，半人高的文件占据了他三分之二的视线。

“奶茶给我。”

他从顾廷涧的食指上拿走奶茶袋子。

打工人小顾只能在靳呈司的无视下苦哈哈地把文件放桌上。

“随便坐，想喝什么？”

靳呈司往小型冰柜那边走。

顾廷涧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坐在沙发上，点单：“冰咖啡。”

靳呈司拿了一瓶雀巢咖啡，从橱柜里找出玻璃杯冲洗几遍，拆开特地用来做冰饮的冰块袋子，放了三块儿冰，冲好冰咖啡。

没有人不会被细节打动，顾廷涧又酸了。

靳呈司把咖啡放他面前，拿过笔开始处理文件。

顾廷涧默默看着他。

浅灰色假两件勾勒出坚实平整的双肩，袖子微挽，手腕白的发亮，还能看到凸起的青筋，腰线隐匿在衣摆下，双腿懒懒交叠，无意识地轻晃，脚踝细瘦，还有两个小窝。

顾廷涧拿起冰咖啡喝了两大口。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太性感了。

“有问题想问？”

靳呈司头也不抬。

顾廷涧假咳一声，“没、没有。”

“想问就问。”

靳呈司看完港市反恐执行部的预算申请，签名审批。

“你不会生气吧？”顾廷涧怂的很。

靳呈司拿过另一个预算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