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奶娘?”
“皇上,明天刑场前的断头饭里有一片刀片,奴婢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奶娘一边哭着一边说。
说到底陈子瑜也是她看着一步步长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再说陈子瑜只是没多大的野心,只是不喜朝政而已,品质性格还是极好的。
“我知道了,奶娘,你赶紧走吧!这么晚了,危险。”
“好,好,皇上,老奴希望你好好的。”奶娘哭着走了。
奶娘走后,陈子瑜一夜没睡,看着窗外的月光,细细回忆了自己的一生,觉得有些可笑,遇到徐梦洲之前,他是不受宠的皇子,遇到徐梦洲之后,又一心一意的扑在了他身上。
第二日,刑场前,刀片埋的很浅,陈子瑜只吃了一口便咬到了,他放下碗,看了看城楼的方向,一排排树挡着了视线。一阵风吹过,吹落了苦苦挣扎的枯叶,陈子瑜眯了眯眼,依稀从落叶的缝隙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黄色。再细看时却没有了。
收回视线,陈子瑜咬咬后牙槽,又端起碗把嘴里的刀片吐了回去。
时辰已到,刀起,刀落。
陈子瑜死前想:他终究是不爱我的,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不爱就是不爱,自己做再多他也没感觉,自己这几年来到底在奢求什么啊!如果有下辈子,还是不要见了吧,一见梦洲误终身啊。
远处的城楼上。徐梦洲顺着台阶拾阶而下,想着过不了多久,陈子瑜他就该逃走了,他也该回去等着那群匹夫了。
前方匆匆跑来一人。
“皇上,陈帝他死了。”魏公公说到。
徐梦洲脚下一顿,魏公公忙上去扶着,防止徐梦洲踩空。
“死了?”他望向魏公公,希望在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却失望了,复又自言自语到:“不应该啊!”
魏公公看他站好了,便退了下去,留徐梦洲一个人呆着。
徐梦洲扶着城墙,慢慢做到楼梯上,一手揪着心脏,一手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带走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那个人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了把他捧在手心的那个人了,那个人是自己害死的。
那年,徐梦洲二十岁,陈子瑜二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