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说出任何褒美之语,只能在木香花的阴影里任凭泪洒衣襟,连何时演出结束了都不知道。
“这位小姐,请问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呢?”
那位刚才正在歌唱的少年诗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如此说道。
我看着眼前笑得比花还灿烂的人,脑袋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那时候的少年吗?”
*
“派蒙,那边的是那个刚刚跑掉的五星角色吧?”少女的眼睛闪闪发光,语气是拼命压抑的激动。
“诶?好像是有点像,不过现在不是要找哥哥么……等等旅行者,别跑那么快啦!”
在说出那句话后,我看到眼前的少年沉默一瞬,表情复杂地抬起头来。
“诶嘿,要认为是这样的话也可以呦~”
“但你不是已经在战乱中离世了吗……”
还没说完,少年就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头。
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脑子里了。
“五星一一角色一一”
一股极大的怨念从我身后传来。
那是什么?我兀自疑惑着。
“呼呼……旅行者,派蒙跟不上啦……”
小精灵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嗯一一我什么时候能听懂她们的对话了?
我忽然反应过来。
这样的力量,只可能来源于魔神。
“少年……不,你应当是巴……”
“嘘,好歹在人民面前给我留个面子嘛一一不过真是好久不见了,归终。”
巴巴托斯示意我噤声,然后对着我身后的主角小姐抛了一个可爱的wink。
“难道你也在某个地方见过我吗?异乡的旅者。”
当然,虽然是在卡池的首页。
不过荧并不打算把这句话说出口,她清了清嗓子,无比郑重地说道:
“我叫荧,相逢即是缘一一”
“所以请问能签一下帮我聚怪打深渊迫害提米顺带找哥哥的终生契约吗?”
“不愧是你,旅行者。”
派蒙已经不知道要吐槽些什么了。
前面的吟游诗人请旅行者以后再来探索吧(?)。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一并没有。
温迪摸摸少女的头,依然笑着回答道。
“终身大事可不能随便哦,可爱的旅者。但我还挺想要和你交朋友的。”
「显然温迪把我的话当作是求婚了。」
「嘛,虽然我也挺想用160颗原石单抽强娶他的。」
荧就像被顺毛了的猫咪一样乖乖地听着。
好可爱,我想道。
后来温迪靠卖唱挣来了三份苹果酒的钱,打算秉承地主之谊招待了我们。
不过买酒的时候,他还被红头发的酒保盯了好久,说是未成年不让喝酒。
温迪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结果,打算让别人代购。
“那我能买吗?”
不等温迪开口,我主动举手问红头发的酒保先生。
气氛似乎凝滞住了一瞬。
“你是那女孩的监护人?”
“勉强……算是吧。”
我当荧的姐姐也是可以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年轻的。”
红头发的酒保小哥很快递给我三杯苹果酒,不知为什么笑了一下。
“我还没把钱给你……”
我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虽然酒保小哥心地很好的样子,但被这里的所有客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还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荧。
我听到她又在念叨“五星角色”什么的了。
最终是酒保小哥请了我。
忍着温迪好奇的目光,我拿着酒,拽着这两个人出了酒馆。
不能生气。
现在我们中只有他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果然还是干点正事吧,旅行者。
不对,应该是我要努力工作。
荧的正事就是找哥哥,还有顺便拯救一下这个世界。
“以后让我赚钱养你吧,荧。”
看着一脸羡慕地盯着别人的下酒菜和甜甜花酿鸡的荧,我实在是感到愧疚。
让这个世界的主角挨饿什么的,想想就心疼。
“某种意义上,归终你还是没有变啊。对人的深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简直让我都自愧不如。”
温迪撑着脸,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般悠悠地感叹道。
酒杯里清澈的酒液正不断地溢出绵长的香气。
*
眼前的荧目光亮晶晶。
“归终,我现在怀疑你是派蒙送给我的天使了。你有听说过‘行走的五星角色收割机’这个称号吗?”
“抱歉,我没有听过。”
我尝试把紧紧黏在我身上不撒手的荧拉到椅子上,但没有成功。
“好耶,我要看女孩子贴贴。”
拿着苹果酒小酌的温迪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甚至我觉得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话现在也绝对会出现在我身上,也就是荧的旁边。
“摩拉克斯见了这样大概会超级不爽吧一一咳咳,我只会心疼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哥哥~”
等等,摩拉克斯是谁?
“诶,归终你是失忆了吗?还是说是复活的后遗症?不过连我都记得,应该也不至于把他忘了吧。”
虽然但是,「摩拉克斯」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
根据名字来看,大概是和巴巴托斯同等级的魔神吧。
“诶?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个玩笑不好笑的啊,万一他现在就感知到你的存在然后从璃月杀来蒙德的话,我估计要连着之前的旧账一起被清算掉……”
温迪喃喃自语着,看上去似乎对摩拉克斯有着某种畏惧。
按照他的话,我似乎忘记了一个叫作「摩拉克斯」的魔神。
终于意识到天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要失去一部分的记忆。」
如果连这个人都不知道,连这段记忆都被忘记,我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自己缺失了哪部分的记忆。
除非遇到了解我过去的故人。
这样就必须跟着这个世界的主角。
跟着主角的话,就会被动证明「归终」的存活。
不知不觉间,天理已经帮我把所有路都铺好了,也把我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别无选择,我只能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