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温迪所说,「摩拉克斯」是我极其重要的友人。
“具体有多重要呢?”
“大概是一一生死相许的那种?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像我这样胆小的吟游诗人可不想品尝死亡的滋味呢。”
喝得双颊微微泛红,趴在桌子上念叨着“如果是「午后之死」的话那还不错”的温迪,在一小会后的认真后又恢复了和平时期的闲散状态。
“少来,若真是胆小,当初见你时你又怎会与一条躁动的风龙为伍。”
说着,我拍开了温迪偷偷伸向我搁置一旁的酒杯的手。
“真是愈发小气了啊,归终。明明以前还对我说过「只要一有美酒就会无条件地送给我,因为你是我重要的友人」这样可爱的话的。”
温迪懒洋洋地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虽然脸蛋依旧完美到无可指摘,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怪异。
令人头大。
毕竟我暂时是不想要让「归终」这个名字成为蒙德八卦史中一颗璀璨的明星的。
就算是转瞬即逝的流星也不行。
我当机立断,选择捂住温迪的嘴。
“归终,再嚷嚷「龙」这个话题可是会吸引起愚人众那帮家伙的注意力的啊……”
把我的苹果酒喝完的温迪还算有点良心,告诉我如今的蒙德不算太平。
“依你之言,在至冬国施加的如此强势的高压之下,蒙德人该怎么生存下去?蒙德的尊严又将如何存续?”
我对友人所处城邦的担忧日渐提升。
心里翻涌着某种并不美妙的感受。
远离热闹繁华却也危机四存的中央广场,我选择带温迪去寂静无人的郊外。
荧主动跟着安柏去骑士团报到了,说是让我和温迪好好叙旧。
“祝玩得愉快。”
金发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连派蒙也活力满满地向我挥手再见。
那应当是主角的剧情,我想。
*
蒙德城郊外。
我让温迪把刚才的话解释清楚。
“我亲爱的老朋友,蒙德人的事,就让蒙德人自己去处理吧。这个千年没有神明的国度,也应该习惯了神明的沉默,何况我也并不是什么神明。”
“如今的我,只是蒙德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温迪而已。”
温迪随意地坐在爬满青藤和野莓花枝的树墩上,拿着竖琴远望着蒙德的城邦。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的是一派炊烟袅袅的人类家园,在山林的包围中恍若色彩斑斓的宝石,静静地卧在大地上。
“但如果是作为「巴巴托斯」的话,那些不被神之爱所束缚的,勇敢与善良并存的蒙德人,都是我为之骄傲的子民哦。”
温迪指着远处城邦屹立的身姿,颇为自豪地对我介绍道。
这番话令我有些触动。
在蒙德生活的人们毫无疑问地是自由的,即使风神总是隐匿,祈求也无法得到回应,他们也仍旧以亘古不变的方式生活着,在风中迎来短暂一生的终结。
风虽然无法停留,却也平等地路过了他们的一生,见证他们从日出走到日落,从青春走到苍老。
在干预和放逐的狭缝里,温迪选择了默默地守望。
我并不能够完全赞同这样的治世之道。
但我想那至少不是错误的。
在蒙德,神始终爱着世人。
对于神和人来说,这样的距离就足够了。
*
我并没打算放过温迪。
“你一开始就想着让荧独自面对发狂的风魔龙,才带着我来这里,对吧?”
“诶嘿,这不是为了测试嘛,毕竟她身上也带有浓郁的风元素力量呢。”
我看着城里逐渐刮起的大风与阴沉沉的天空,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救援。
但是理智告诉我这样只会引人注目,说不定还会被愚人众所注意到一一到时候不光我自身难保,连荧和温迪也会被波及。
若是温迪风神的身份暴露,亦或是荧这个主角受到来自设定外的伤害,都不是我这个存活于设定里的早逝魔神能够承担得起的。
冷静。
首先我必须相信荧,相信设定里她的潜力。
我的天赋全点在了「粉碎」上,但温迪显然不想杀死风魔龙。
「拯救蒙德的大英雄」么?
这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归终你抓我做甚?”
温迪小小的脑袋顶着大大的疑惑。
「总感觉不太妙的样子。」
“去帮一下荧,也算是援助一下你的子民一一反正你肯定也藏着后招。不帮的话,等见到「摩拉克斯」的时候,我就让他来蒙德旅游,顺便会会老友。”
虽然复生的我还不曾见过「摩拉克斯」,但并不妨碍我动用「生死相许的友人」这个关系吧?
“那就稍微帮个忙……”
“事成之后,我会买好酒给你。”
“身为蒙德的神明,当然是要为蒙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一秒还在说着“我如今只是吟游诗人而已”的温迪因为美酒立刻变成了“蒙德的神明”。
温迪,简直太屑了一一这是我从派蒙那里学到的新词汇,属于人类发明。
不得不说如今的人类文明真是丰富到超乎了我过去的想象。
蒙德拥有这样的神明,到底是祸是福呢?
在温迪将自身与荧的思维联系上,开始指导远方空中的她使用元素力量时,我不禁感叹道。
一定是福祉吧。
在这个众神消弭的时代,仍然有神关心着人类。
这是「天理」也无法改写的事实。
*
风魔龙毫无意外地被荧赶跑了。
因此她成为了蒙德的大英雄。
性格开朗,平易近人的少女也很快就受到了蒙德人民的欢迎。
唯一令我感到疑惑的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