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荧那里知道的这个名字吧?既然如此,我不能对你出手,请速离开。”
貌似出了差错。
在我已知的情报之中,空和荧是一对失散的感情很好的兄妹,荧正在找他。
按理来说,空也不会拒绝和荧重逢。
但目前来看,我所知的似乎并不是完全的事实。
动用武力强行带走他显然不容易。
不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荧也很想你,她一一”
“她和那些男性女性的关系都还不错吧?尤其是那个吟游诗人,还有酒庄老板。”
无言以对。
我相信友人的人品,但是把这个说成纯友谊也不太合适。
按照俗世的礼仪,荧初次见面就对温迪发出类似求婚的邀请,这的确难以反驳。
“城中潜伏的人员先前来信说,她对那个诗人表示出超乎寻常的友善和喜爱。”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我竟然品出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阁下这算是……嫉妒?”
少年半晌没答话。
“不用再游说了,目标达到之前,我不打算回到她身边。请告诉她,如果想要重逢,不要停止她的旅途,也不要向天理屈从。”
“这是我作为哥哥给她的忠告。”
「王子」在深渊法师的保护之下,没有回头地走入一面漩涡之中。
*
作为抓住深渊法师的奖赏,我成了骑士团的一名临时人员。
“你也是来提升自己的吗?”
名字叫作艾琳的女孩爽朗地笑着。
“疯鸭剑!”
接着她用力地挥出一剑。
然后换了一把大剑,她喊道。
“原石的重量,令人安心!”
还有一些别的招式,我就不在此一一列举了。
“原来是这么做到的吗?真是太厉害了,艾琳小姐!”周围人都在鼓掌。
凯亚最近几次在公共场合表示要推荐她进入骑士团,只不过艾琳志向坚定,拒绝了凯亚。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的目标是成为琴团长那样厉害的人,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接着艾琳拿出单手剑,又一次地开始了练习,她大声地说道。
“这刹那,将是你的永恒!”
那之后,骑兵队长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理由是“需要精进自己”。
于是安柏的工作又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
笼罩在蒙德上空的阴霾,是被称为风魔龙的特瓦林。
人们只在乎龙何时能够离去。
不曾想到,那一日到来之时,随同龙离去的,是那些本该被历史记住的英雄和隐秘的过往。
而温迪会怎么做呢?
放它自由?给予它毁灭?或者让它重回东风之龙的位置?
温迪选择送给特瓦林的一定是「自由」吧。
这是风神千年前给人民留下的最后礼物。
在捍卫自由的战争结束后,神的隐匿使神和人都得到了自由。
蒙德人在风神缺位的情况下,努力维系着自由之邦的一切,使得诗与酒的惬意氛围治愈了来到这里的人们。
于是,如今的蒙德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龙守护的战乱之邦。
所以苏醒后,在愤怒、哀伤之余,特瓦林成为了一头可悲的失群之龙。
*
不用再作为□□守护之一,只是作为自由不羁的风龙特瓦林,它会再次振动翅翼,迎着风四处翱翔,看遍世间繁华苍凉。
那是龙自亘古以来的夙愿,刻写在龙之血脉里、抹不去的恣意。
如今已经没有需要他压抑这份天性的对象了。
*
清理掉流脓的伤口,祛除可怖的毒瘤。
夜色褪去,白日浩浩荡荡地来到世界。
恢复了理智的特瓦林载着风神从蒙德城上空大方地穿行而过。
“特瓦林,今后请带着我给你的风,飞得更从容些吧。”
风神轻轻喃着历史久远的自由之歌。
特瓦林像是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双翼的气流鼓得更猛烈了。
它再次飞起来了。
挣脱深渊法师钉下的锁链,挣脱林间挣扎时牵扯的藤蔓以及杂乱的草籽。
如同当年初次见到风神,特瓦林载着他没有预兆地飞向高空,惹来风神难得的慌乱。
“希望你能够永远像此时一样自由地翱翔,特瓦林。”
特瓦林本以为风神会发怒,可狼狈的风神却在阳光之下,温暖地笑着祝福他。
即使风神变成了吟游诗人,东风守护从风魔龙再次变成了特瓦林,那份祝福的含义也不会变。
只是这次,特瓦林要完成的是一场漫长的逐风之行。它不知道何时会结束,但它永远会回应所信奉之神的呼唤,无论它身处何方。
“你也会很自由,像现在一样飞翔、生活、写诗……幸福着。”
特瓦林磕磕绊绊地说着,几乎要为自己的冒犯感到懊恼。
“嗯,谢谢你啦,特瓦林,有空记得回来喝酒,诶嘿☆”
风神伸手抚摸眷属的脊背,随后背过身去,许久无言,面庞上有什么被阳光反射出晶莹的光彩。
一定不会是伤感的眼泪。
对于尘世间最优秀的吟游诗人而言,离别的次数比他平常过的酒、唱诵过的诗还多,因此不会因为这习以为常之事而落泪。
温迪将它干脆地总结为今天的风刮得稍微大了一些的缘故。
*
短歌·蒲公英
【在诗人们的眼中,你是牧野的精灵,风最小的孩子。
若你想要随风而行,那便飞得更远一些吧。
找到一方你眷恋的土地,扎根发芽,生出焕新的花儿。
在漫长的路途中,曾经见到你、如今却疲惫不堪的人们,将再度与你相会。
蒲公英啊,你是被诗人歌颂的风之子,但要记住这份殊荣你并不能使它埋没。
尽快地去,趁天空尚未亮堂,趁那些蒙尘的英雄尚未走完他们的道路。
乘着风去跟他们问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