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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北境的打法。
不绕花枝,先断中军。
“太硬。”谢危楼道。
“硬有硬的用处。”
“朝堂不是战场。”
“可人心一样会乱。”
谢危楼动作一顿。
陆临渊道:“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咬。我们先动京营,太子与三皇子都只能改口跟上。皇帝若压,便是在护京营;若不压,京营主将就必须换。”
谢危楼缓缓收回手。
他忽然发现,陆临渊的路数并非不适合朝堂。
而是太适合搅乱朝堂。
谢危楼惯于织网,一层扣一层,等人自己走进来。陆临渊更像一柄重刀,落下时未必精巧,却能逼得所有藏在暗处的人一同现身。
若这柄刀只听他使,自然再好不过。
可惜如今不大听话。
更可惜的是,不听话的时候竟更好用。
“你去说。”谢危楼道。
陆临渊看向他。
“看我做什么?”谢危楼懒懒靠回椅背,“陆将军不是想与我同局么?明日由你先落子。”
陆临渊没有得意,只问:“你呢?”
“我?”谢危楼笑道,“我替你看着,谁最想杀你。”
“很多。”
“所以很忙。”
陆临渊望着他苍白而倦怠的脸,片刻后,将桌上已经冷掉的药碗推到他面前。
谢危楼低头看了一眼:“陆临渊,同局可不包括管我喝药。”
“顺手。”
“你这只手倒伸得很长。”
陆临渊没有收回。
两人隔着一只药碗对视片刻,最终还是谢危楼先端起来,将苦药一饮而尽。
苦味直冲喉间,他眉心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一颗蜜饯被放到案边。
陆临渊没有喂到他唇边,也没有递进掌心,只是放在那里,便转头去看三封密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危楼盯着那颗蜜饯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伸手拿了。
还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