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发传单？？？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后的助理已经走上前来，彬彬有礼但不容拒绝地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公司楼下不允许发放广告传单。请您离开。”

“我不是——”

“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叫保安了。”

我活了千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什么叫发传单的？啊？本仙这张脸，你告诉我是发传单的？！

我这张脸在狐族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当年涂山圣女评选我蝉联了三百年的冠军。下凡之前我照了半个时辰的镜子，自己都被自己美到了。结果到了人间，一个凡人霸总，对我的评价是——

发传单的。

我很生气。

非常生气。

但长老的嘱咐还在耳边——要矜持，要高贵，不能丢了狐族的脸面。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当场变回原形给他表演一个九尾齐出的冲动，维持住体面的微笑，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没关系，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事多磨。顾寒渊今天可能是加班太累眼神不好，下次我换个策略，不信他不上钩。

我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脱下高跟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研究新的作战计划。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需要更多关于这个男人的情报。

第一步，当然是——潜入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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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就翻进了顾寒渊的别墅。

区区人类安保在我眼里形同虚设，一个隐身诀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穿过庭院，翻上二楼阳台，大摇大摆地从落地窗走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很大，装修冷淡得像酒店套房，黑灰色调，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旁边是一副蓝牙耳机。被子上有他的气息——很淡，但很特殊，是那种阳气充沛到一定程度的凡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松木，干燥而温暖。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很没出息地深吸了两口气。

......别说，还挺好闻的。

然后我回过神，想起来自己是来搜集情报的，不是来闻床单的。连忙甩了甩头，开始翻他的东西。

电脑有密码。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试着划了一下——要指纹或面部识别。

但这难不倒我。我从头上拔了根头发丝，施了个小法术，三秒破解。

人类的科技，在本仙的法术面前，都是弟弟。

手机解锁的瞬间，我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让我看看，这位顾大总裁平时都看些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

然后我点开了他的浏览记录。

最上面一条是一个论坛，叫“某某耽美书屋”。点进去，是他最近收藏的几本书，封面清一色画着两个男人。

《魔尊他恃宠而骄》——已追平。

《穿成反派的小娇夫》——全订。

《冷面王爷的掌中兔》——收藏。

《我和竹马Alpha的二三事》——最新更新：第56章。

我往下翻。

翻了很久。

翻到手机屏幕的光都有些刺眼了，翻到手指开始发抖。

看完这一连串收藏记录，我慢慢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知道这样说不太矜持，也不太符合我九尾狐族少主的身份。但此时此刻，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类。

他是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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