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柳的,草泥大业,小爷就知道,色令智昏,你这种□□,能有什么脑子?!”秦至破口大骂。
柳不乱充耳不闻,脸朝着轮回盘,嘴唇张开,还要再答。
秦至心头一紧,脑中浮现先前跳舞时顶牛动作,恰好先前锁链拉扯,缩短彼此距离,他原地弹跳起身,将头一顶,重重撞了过去。
咚一声闷响,两道身影栽到地上,一动不动。
这......
虽然秦至及时令柳不乱闭了嘴,但一次机会就这样被用掉,大家脸色都不大好。
常徜抬头看了春知一眼,见她眉心紧蹙,似也拿不定主意。
他抿了抿唇,转身和荛伯对视一眼,荛伯笑着点了点头。
常徜望向轮回盘,声音有些发紧:“是,是苦难?”
大嘴慢慢张开,崩出两个音节:“不对。”
常徜面色一白,锁链随即收紧,几人瞬间来到唇边,一只恶鬼从轮盘中探出尖爪,抓向离得最近的秦至。
春知腰肩后缩,锁链收紧,带动昏迷的秦至朝后挪了半寸,暂时脱离鬼爪。
大殿中无人说话,落针可闻,众人面色如土,谁也不敢再开口。
轮回盘可不放过他们。
“终机已至,尔等其听之。若逾期不答,以弃权论,当纳尔因果。”
春知脑中思绪混乱,拼命回忆过往,只是那段挡雨人记忆始终如隔雾观花,不仅想不起来,甚至连大师兄面容也模糊起来。
这时,手心一暖。
春知低头,见白子涵不知何止依偎到她身边,这小家伙身世虽不凡,但自小被水火双灵根折磨,亲爹又不知生死,门派中势力复杂,若不是大长老护着,恐怕早死了,现在又与众人在这无间地狱求生,实在命苦。
或许是害怕,小家伙伸出一双小手,紧紧握住春知手指,一双大眼乌黑如漆,仰面看她。
电光火石间,春知心念一动,一直萦绕在脑中的雾虽未散开,一道声音却破雾而出。
“是我——”
“我执。”
一道声音,先春知一步,在殿中响起。
春知转身,对上一双眼睛。
“小师弟?”春知疑惑。
听淮笑了笑,目光越过她,看向轮回盘:“答案是我执。”
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
啥?握,握指??!!!
常徜一脸迷惑,那迷惑很快散去,化作绝望,因为他看见轮回盘张开嘴——
“不——”
果真还是不对,常徜苦笑,望了眼春知,面上青气一闪而过。
若他自爆,能否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常徜闭上眼睛,欲要强行逆转灵脉,正在此时——
“——错。”轮回盘道。
常徜猛然睁眼,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不,不错?!”
轮盘没有回答他,慢慢停止了转动,六辐上的诸般景象——饿鬼的饥火、人间的刀兵、畜生的撕咬、修罗的妒恨、天人的倦怠、地狱的刑寂——在这一刻,仿佛都定格、褪色,最终缓缓隐去。
大嘴消失了,锁链撤离,轮盘中央的漩涡开始逆向旋转,内里荒漠飞沙,碧原卷穹,人潮涌檐......诸多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常徜:“......”
劫后余生,常徜看春知走向听淮,似乎问了句什么,少年低头解释,荛伯站在旁边,捋着胡子,时不时点头作恍然大悟状,期间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看着有些惊悚。
“荛伯,”听淮忍不住,“你为何总......”
荛伯笑问:“什么?”
听淮:“......没事。”
待他离开,听淮低声跟春知说了。
春知想了想,道:“是太爱笑了,不过,或许有的人就是天生爱笑?”
是吗?
看着笑眯眯走向白子涵的荛伯,听淮忽地打了个寒蝉。
常徜朝轮回盘走去,忽然停住,转身抓起秦至一条腿,拉着往轮回盘中拖,动作颇为粗鲁。
刚扔进去一只脚,他浑身汗毛倒竖,来不及转身,后背一阵剧痛,接着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身在空中的常徜看见,先前一直躺在地上,暗恋兄长不成的那位阎魔死主的妹妹阎蜜,此刻正一只脚跨入轮回盘。
他面上皮肤耷拉下来,露出内里一团黑雾。
是那个魍魉邪修!
“祝你们好运。”他诡笑道,反手摸出一颗黑色圆球,重重砸向阎魔死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