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都知道了?”谢唯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江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非常急切地想要知道江桐对自己安排的计划是何看法。
江桐摇摇头:“没有详细了解,苏乐梨只说,过去的故事要在今晚翻一翻。”
江桐的声线很稳,但谢唯一听出了底下极力压抑的紧绷。
见她紧张地皱起眉,谢唯一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江桐又问:“是针对……虞宁之的?”
“是。”谢唯一没有犹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谢唯一决定不再隐瞒。
月光下,她的面容褪去了平日的慵懒与明艳,显出一种近乎锋利的沉静:“虞宁之蹦跶不久了。”
“什么?!”闻言,江桐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抬头看着谢唯一,声音发颤着重复道:“不要、不要……”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那些人冷冰冰的威胁充斥着双耳,吵得她头晕脑胀。
谢唯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光芒万丈,前程似锦,不能因为自己再被拖入泥潭。
江桐后退了两步,松开了谢唯一一直握着她的那双手,郑重道:“谢唯一,不要这么做。”
她一直后退着,直到背脊抵上了一棵粗糙的椰树干。
“为什么不要?”谢唯一被她激烈的反应刺了一下,心口微疼,但她没有就此放弃,反而上前一步,重新抓住了江桐的手腕。
这次,她握得更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然后她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轻声说:“江桐,看着我。”
江桐缓缓抬起眼,撞进她执拗的目光里。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谢唯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像锤子敲在江桐心上。
“我知道那不只是意外,我知道你被迫签了一份合同,我更知道你为我放弃了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找不到你……
“桐桐,我好不容易跟你重逢,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谢唯一说着,嘴唇微微发抖,每句都带着哭腔。
江桐心疼地抬手摸摸她凌乱的额发,又擦去她眼角涌出的泪花,却无言地垂下头,始终不肯回应。
见江桐动容,谢唯一的语气软了下来,试探着又道:“之前是你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了。江桐,信我一次,好吗?让我保护你。”
远处篝火旁的笑闹声隐约传来,更衬得这片角落寂静得可怕。
江桐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说:“我想想。”
见江桐动容,谢唯一没有急切地追着她要答案,放松地呼一口气,点头道:“好,还有时间,我不急。”
篝火快要燃尽,村长阿姨宣布晚会到此结束。
夏媛充满活力的喊声由远及近,招呼两人过去:“江桐姐!Aine姐!快来!烧烤好啦!我们集合准备吃晚饭,饭后还要去村里许愿呢!”
江桐像受惊般猛地抽回手:“先过去吧。”
“嗯。”谢唯一点头。
回到篝火旁,烧烤的香气和热闹的氛围暂时冲淡了凝重。
长桌上摆满了烤好的食物,色泽诱人。
苏乐梨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递过来两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尝尝,我的独家酱料,绝对不辣。”
江桐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吃着,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谢唯一。
谢唯一正在应和虞宁之的说笑,神态自若,很难相信针对虞宁之的计划是她发起的。
“Aine变坏了,对吧?”苏乐梨像是能读懂江桐的心事,挪到她身侧轻声开口,“你说,是坏一点不被伤害好,还是哪怕会被欺负,也要做个善良的人更好?”
江桐咀嚼着嘴里的鸡肉,缓慢摇头道:“不知道。”
她语气里的疏远十分明显,苏乐梨却好似浑然不觉,继续与她交谈着:“我觉得都好,嫉恶如仇很好,保持善良也很好。而且,两者并不冲突,对吧?”
江桐自然明白苏乐梨话中的意有所指。
“不知道。”她还是回了这么一句,让人听了来气。
苏乐梨哑了火,重重叹一口气,不再开口。
她扭头看向谢唯一,心里嘀咕道:“我劝不动,Aine你自求多福吧。”
“各位客人,吃得差不多了吧?”教跳舞的那位阿姨,也就是本村的村长,她见大家都吃好了,笑呵呵走过来,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咱们海岛还有个习惯,吃饱喝足之后要去老榕树下许个愿!把心事写在红绸上,挂到枝头,让海神和月亮婆婆都看见,就能保佑大家心想事成,姻缘美满!”
节目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绸布条和笔,分发给每个人。
“红绸不长,心意要诚。写什么都行,健康、平安、发财、姻缘……就是别写害人的话,海神听着呢!”村长又说。
大家笑着接过红绸,围在临时支起的小桌旁,开始写下自己的愿望。
江桐捏着手里柔软的红色绸布,指尖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