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捏下去衣服能拿去当抹布了。”连漪生在一旁先开了口，柯亦南连忙松手，低头抚平那一块，抚着抚着又紧张得下意识揉搓起来。

“Vocal赛道，我们先公布个人成绩。”杜衡看着练习生们紧张的神情，反而卖起了关子，“二十四位练习生中，有一位获得了二百零三票。”

坐席间响起不住的惊叹声，弹幕也从刚刚的争吵中转移了注意力。

【Vocal组高人气选手很多诶，竞争非常激烈了】

【闻澈，连漪生，苏月逢，还有谁？】

【许望竹大Vocal也在，说不定能来个逆袭，击败那些高位练习生呢】

【别招笑，他那个舞台完全大翻车好吗，一个比一个唱得难听，他一个人怎么力挽狂澜】

“这位练习生在第一次公演中，就曾拿到全场个人票数第一。来到第二次公演，他选择了不同的赛道，也让我们听到了更多属于他的声音。”

苏月逢望向杜衡，看到对方抬起眼睛和他对视，笑着念出他的名字。

“恭喜，苏月逢！”

大屏幕展示出了他的舞台照片，浅粉紫色的头发在灯下像在发光一般耀眼，名字旁边的数字也同样显眼。

苏月逢刚看清自己的票数，柯亦南便一把抱住了他：“二百零三！你也太厉害了！”

他被扑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笑着扶住对方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侧的连漪生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苏月逢抬手拍了拍柯亦南的后背，看到前排闻澈正转过身来，胳膊搭着椅背看着他，抬了抬手道：“恭喜你啊。”

苏月逢笑着朝他挑挑眉：“下次还是和我做队友比较好吧？”

杜衡继续公布其余练习生的个人成绩，闻澈排在第二，连漪生紧随其后，第四行出现的却是柯亦南的名字。

苏月逢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柯亦南还仰着脸，在榜单下半部分来回找，嘴里小声念叨：“我呢？”

苏月逢抬手指了指屏幕上方，柯亦南顺着看过去便愣住了，好半天才转过脸来：“我，我第四？”

“嗯。”苏月逢点头，柯亦南又看向屏幕，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冒出一句：“我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垫底。”

弹幕里也接连冒出了问号。

【柯亦南第四？？这是Vocal组吧？唱成这样第四？？现场观众到底在干嘛啊】

【许望竹居然在他后面，我都要替许望竹心梗了，大Vocal沦落至此】

【但柯今天确实好看得很突出啊，唱得也没出错，我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投他】

【看过练习直播的表示，他能唱成今天这样真的很不容易，态度也好】

【认真练习的又不止他一个，唱得更好的反而排后面，真的公平吗？】

【投的是最欣赏的人，又没规定只能按唱功排，我喜欢看帅哥努力进步怎么了】

“接下来公布Vocal赛道的团队成绩，”杜衡翻过手里的卡片，“第四名，二十九票。”

许望竹组的照片下方亮起数字，等待室里安静了一些，苏月逢看过去，许望竹低头抿着嘴，身旁的队友们都是一脸颓丧。

第三名属于李逸之组，六十四票。李逸之意料之内地耸耸肩，朝正看向自己的苏月逢摊了摊手，又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此时四百五十票已经公布了九十三票，剩下的三百五十七票，将由苏月逢组与闻澈组分出胜负。

身旁没有动静，苏月逢偏头看了一眼，发现连漪生也正盯着屏幕，他的手指抵在一起，拇指缓慢地摩挲着指节，刚才提醒柯亦南时的从容又不见了。

苏月逢也没有心思再逗他，将目光转回前方。

自己的个人成绩已经揭晓，可这场表演准备了这么久，当初是他提出的改编，也是他坚持让连漪生删减舞美，如今整场表演已经按他们商量的样子完成，他自己唱得十分尽兴，也满意最后的效果，他希望观众能和他一样享受这个舞台，也同样希望身旁的队友们都能得到肯定。

杜衡拿着成绩卡，目光从两支队伍之间扫过：“获得本次Vocal赛道团队第一名的舞台是——”

柯亦南的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苏月逢没有转头，听见杜衡念出了那个熟悉的歌名。

“《在天亮以前》，二百一十四票！”

苏月逢刚起身，柯亦南便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抱得双脚短暂离地，他连忙扶住柯亦南的肩，笑着提醒：“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先放我下来。”

柯亦南笑着松了些力道，让他重新踩稳地面，后面的梁效和程宇也欢呼着凑了过来，方以恒隔着两个人伸手拍上苏月逢的肩，几个人挤在座位间，兴奋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

苏月逢笑着伸手揽住他们，肩背上接连落下队友的手掌，耳边全是彼此庆祝的声音。

连漪生慢人一步，仍坐着看向屏幕，苏月逢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对这次的舞台还满意吗？”

连漪生仰起脸，嘴唇动了动，目光又往照片里的布景看去，停了片刻才握住苏月逢伸来的手站起来：“窗外那一段，感觉还可以再改进一下……”

苏月逢听得笑了，连漪生自己也没绷住，带着笑被他拉进了队友中间。

等几个人重新坐下，屏幕上已经显示出完整成绩，《呼吸时差》组一百四十三票，排在第二。杜衡最后确认了奖励，苏月逢个人与团队两项叠加，共获得三十万额外助力值，其余五名队员则各获得十万。

见练习生纷纷都有些坐不住了，杜衡安抚着他们，转头又对着直播镜头说道：“此前，十支队伍两两交换曲目，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交换舞台录制。现在全部视频已经上线，各位观众可以前往节目专区观看。”

杜衡结束了今晚的直播，镜头一关，等待室里重新热闹起来，工作人员拿着后续安排走进来，通知大家明天补录公演采访，接下来还有一轮物料拍摄，具体时间会发给各组选管。

柯亦南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见明天还要录制，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要录什么物料啊，能不能像上次运动会一样搞点外出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