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辞。”感受到左肩上的力度,罗覃辞转头发现是自己的老师,缓了缓神道,“贺老。”
“抱歉,刚有点走神。”他闭上眼捏了下眉心。
贺老收回搭在罗覃辞肩上的手,眼含关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自己这个爱徒平日里醉心研究到忽视自己身体的情况时常发生,规劝了许多次也没什么效果,索性时不时叫上人去自己家吃饭,纯当休息放松顺便调理下身体。
难得能见到人在实验室走神,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贺老,我没事。”看到贺老眼里的不认同,还是补充了句,“只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
和自己这个学生相识多年,贺老自然看得出他心里藏着事,可也就是因为了解才知道这人不开口谁也拿他没办法。
贺老最终只是温和地开口,“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罗覃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的,抬眼看向一直以来都很照顾自己的老师,嘴角是柔和的,“……谢谢贺老。”
贺老拍了拍他的肩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第三十天。
罗覃辞一边想一边在日历本上做标记,看着顿在纸上的笔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休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他一如既往地开始收拾座位,脑子里在想今中午要做些什么菜,昨晚那餐后冰箱就空了,回家路上可以顺带买点回去。
……
贺城是被骤亮的室内灯晃醒的,把手臂搭在眼前遮住过于刺眼的灯光,缓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睁眼的打算。
罗覃辞看了他一会儿,将午饭放在桌上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罗覃辞。”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收回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罗覃辞站在原地没动。
贺城起身盘坐在床上,神色间带着被吵醒的戾气,这几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房间内没有任何计时的物品,这段日子他基本只能依靠窗帘的亮度来判断大致时间,前几天还能比较清晰地记录过了多少天,越往后越没有时间概念。
混乱的作息导致他晚上要很久才能迷迷糊糊入睡,有时候醒来天还是黑的,弄不清是没天亮还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每天睁眼除了吃饭就是盯着某处发呆,毕竟整个卧室空荡荡的,没有可以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
他能见到人的时间也不多,罗覃辞送餐不会刻意叫醒他,只会在他睡过头后换上一份新的食物。
这种像死水一样的生活在逐步腐蚀他的精神,滋生出一些阴暗的念头。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反复升起的欲望,用手纾解后一次比一次强烈。
甚至在某天夜里,尾骨处的麻痒仿佛在顺着脊骨钻入骨髓,睡意褪去的瞬间他感受到了身下的湿意。
那天开始,贺城清晰地认知到——
他的身体在渴望被人申入。
过度的安抚。
醒来后濡湿的床单。
当啷作响的锁链。
他像只狗一样被拴在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房子里。
每日被定点投喂。
“我们谈谈。”身后传来贺城的声音,罗覃辞隔了几秒才慢慢转身。
贺城神情中能看得出倦色,眉眼间暗藏焦躁。
“你有什么目的?”
见罗覃辞没有回答,他状似放松地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散。
“你应该知道,你没办法一直这样关着我。”
罗覃辞眨了下眼睛,眼珠缓慢转动,视线从他的腿到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最终定在他的嘴上,神色间带着点神经质。
“短时间贺家不会特意关注我的行踪,王南也不会怀疑。”
贺城有一个人外出旅行的习惯,心情不好就跑去世界各地玩极限运动,期间基本上都处于失联状态,罗覃辞敢关他这么长时间应该是清楚这件事情。
“时间长可就不一定了,我失联不会超过半年。”
罗覃辞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并不在意他说的话。
“如果是因为我生日那天的恩怨,你关了我这么久,也算是两清。”
“更何况,你给我下药了吧?二少。”不可捉摸的语气。
贺城搓了搓指腹,这是他在诱导猎物进入圈套时的习惯动作,幅度不大几乎没人知道,但罗覃辞见过很多次。
“我们可以维持之前的关系互不干扰。”这是不会清算的意思。
“所以,你想要什么呢?”他的话音里带着点笑意。
罗覃辞这次没有不说话,绕到小桌的另一边才开口,“先吃饭。”
有些紧绷的气氛被打断,贺城表情微妙,起身走到小桌旁坐下。
“一起吗?”
“不用。”看着贺城的眼神又接了句,“我吃过了。”
不管怎么说,罗覃辞准备的饭菜倒是真的挺好吃,这种情况都没影响他的食欲。
旁边有人陪着吃饭,心情难得放松,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种轻松的氛围。
贺城用餐的动作是赏心悦目的,虽然带着他骨子里的随性,夹菜没什么章法,悠哉地夹一点顿一下,细嚼慢咽后才慢悠悠地吞下,但毕竟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太子爷,吃相很干净且基本不会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