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热得发烫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恍惚之中他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推搡间罗覃辞感到眩晕。
这人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蹭着他的后颈就往耳尖上咬。
描摹着在他耳边轻笑。
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控制在身后,一只手绕到前方握住他的脖颈。
呼吸被限制,他忍不住仰头,那只手像是得逞般顺着他的下颚往下抚摸,最终停留在喉结的位置反复摩挲。
罗覃辞忍不住吞咽。
微弱的灯光中他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了边缘的光晕在眼前闪烁。
耳朵上刺激的触感把思绪搅作一团,弱点被抓住,他有些腿软,下意识往后靠。
身后那人像是对他这种向罪魁祸首寻求安全感的行为感到愉悦,胸口震颤的力度透过后背入侵到罗覃辞的心脏。
他的心脏忍不住跟着贺城低沉的笑声跳动。
贺城顺着罗覃辞后靠的姿势将人揽进怀里,抱住人就往地毯上坐,双腿交叉放在罗覃辞的前方,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禁锢在身体里。
今天本就因为超负荷感到头晕,此刻他确实有些脱力,不妨遵从心意,主动顺从而放松地靠进贺城怀里。
贺城感受到他的顺从,圈住他腰的同时捏住他的下巴,转头凑过来和他接吻。
这人做这种事向来就很强势,呼吸交叠之间他忍不住想躲。
贺城伸手托住他下颌,大拇指搭在他的耳朵上轻蹭,像是在安抚。
罗覃辞克制住躲避的冲动,直到呼吸困难才推了下贺城的手肘。
还真的停了下来。
“呼吸。”
呼吸声就贴在耳边。
“接吻都不会换气啊,二少。”
贺城盯着怀中人的表情看,他的眼神是涣散的,朦胧的光映在眼底好看得要命。
罗覃辞在昏暗的环境里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他能看到贺城在笑。
没有思考的,抬头亲上去。
位置不太准,亲在了嘴角,很轻的一下。
贺城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贺城伸手捂住罗覃辞的双眼,轻轻的吻上去。
一下又一下,从耳后到脖子,再到肩膀,最后停在锁骨处。
怀中人像是觉得有点痒,会悄悄用手肘怼他,轻轻的,像是小猫在伸爪子。
贺城放在人腰上的手往下。
罗覃辞顿了下,却没有用力挣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好乖。
贺城手上动作不停。
怀里的人在努力克制,实在忍不住了才会用点力握住他的手腕。
轻微的颤抖后会喘上两下。
贺城低头嘬一下。
这人抿了下嘴,转头就埋贺城脖子边。
……
罗覃辞转身按住贺城的肩膀往后推,这人意料之外的配合。
他感觉像是待在雪地的安全屋一样温暖。
贺城完全包容他的行为,伸手将他垂落的头发压回耳后,有点痒,忍不住躲了下,这人好笑地把他按到自己的颈窝里。
他下意识嗅了嗅,后脑勺的手掌在有节奏地安抚着。
罗覃辞竟然感到安全。
舒适的环境里他有些昏昏欲睡,贺城像是感觉到他的动作在放缓,揽着他起身,将他放倒在床上。
他隐约能看见上方这人的轮廓,在贺城放肆的呼吸声中,他的思绪逐渐开始下沉,更浓稠的黑暗裹挟着他往下坠。
“罗覃辞!”有道声音把他从意识深处拽出来。
贺城正用额头贴住他,“你在发烧,罗覃辞。”
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硬撑着睡意揽着这人的脖子,手指轻点,示意没尽兴的话可以继续。
贺城像是气笑了,拉下罗覃辞的手腕想要起身,下一秒衣角就被拽住——
力度很小,如果不是刻意关注可能都不会发现。
贺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手,眼底的阴影映在脸上显得晦涩而冷漠。
“房间里没有退烧药。”贺城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要我去外面给你找吗?”
罗覃辞收回了手,侧过脸埋进枕头里不讲话。
看不清他的表情,贺城心里升起一丝烦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贺城撸了下头发,抬脚往浴室走去。
空荡荡的夜色将人包裹,冷意开始侵袭,罗覃辞忍不住往被子里缩。
以前都是睡一觉就好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贺城回来就看到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某人,果断把手伸进被窝托住人的脑袋就往外捞。
他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回来,整个人烧得都迟钝了。
贺城先把退烧贴给人贴上,刚才去浴室找毛巾翻到了医药箱,应该是自己睡着的时候罗覃辞放进去的。
“吞下去。”药刚塞进去这人下意识就要吐出来,贺城出声警告,语气里有点冷。
话音刚落就止住动作的罗覃辞显得很乖巧。
最终贺城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人喝完药把水杯递过来,抓住自己伸过去的手就不放,贺城也懒得跟人犟,换只手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像是发现了贺城的妥协,这人得寸进尺地把脸往他手上贴,蹭了两下没被阻止,才放松地闭上了双眼。
手心有点痒。贺城没有收回手,他在床边坐下,做了一件自己想做很久的事——
捻起躺在他手心里的人的发尾。
轻轻地揉。
手感确实不错。
一直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贺城索性掀开被子钻进去,把人捞进怀里抱住,耳边是罗覃辞平缓的呼吸声,这段时间以来躁动的身心似乎被安抚了,睡意逐渐来袭,没多久他也跟着睡着了。
罗覃辞醒来时,感觉自己全身都是被束缚住的,有点热,意识慢慢回转,他意识到那是另一个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