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收尾阶段只有一些资料要整理,加上周末也不是一定要去学校报道。罗覃辞将洗干净的餐具擦干后放回置物架上,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几样水果切盘放好。
没什么时间煮茶,就往茶壶里放了包成品茶,趁烧水的时间,他顺便把昨晚胡来弄脏的衣服丢洗衣机里。
缓步走到长廊尽头,这里是一处视线盲区,光不怎么照得到的位置有个开关,看不出来是控制哪个区域的,他伸手往下按——
墙上出现了个暗格,里面有把钥匙。
轻扣里侧两下,客厅扶梯下的地板打开了,往下还有空间,他拿上钥匙朝里走去。
……
罗覃辞开门进屋时,背上背着两个大包,手里拿着两台台电脑。
他先把电脑放书桌上,转身示意贺城过来。
贺城隐约意识到包里是什么了,应该是两种乐器,他蹲下依次打开——
果然,是一把吉他和一把贝斯。
贺城高中时期曾组过一支乐队,他当时是队里的主唱兼吉他手,后面因为某些原因乐队解散了,之后他就没怎么再碰过吉他。
他俩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他高一罗覃辞高三,后来罗覃辞毕业,大学只上了一年就被他导师看中破格收入门下,之后一个读大学一个读研也就没什么碰上的机会,直到他开始追陈清两人才时不时打个照面。
罗覃辞知道他搞乐队也不奇怪,当时挺多学校的人去看他们演出。
“你可以用这台电脑。”罗覃辞把其中一台递给贺城。
贺城的确想不到给他打发时间的东西会是这些,打开电脑,不出所料的没有联网,桌面上都是一些编曲需要用到的音乐软件。
罗覃辞见他看得认真,也没打扰。
他拿着下午要用到的纸质版材料上来时,贺城正在调试琴弦,想来是在适应不熟悉的乐器。
“研究过?吉他和贝斯配置都很专业。”贺城没有抬头,应该是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
“嗯。”他和贺城一样,乐队要用到的乐器基本上都会,当时专门学过。
“擅长哪样?”贺城很感兴趣。
罗覃辞没回答,把托盘里的果盘和茶壶放到书桌上,对上贺城递过来的视线,“水果和喝的,可以消消食。”
贺城放下手里的吉他,过来叉了块苹果吃,“还挺甜的。”
“贝斯。”
“嗯?”贺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罗覃辞没再重复一遍,贺城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罗覃辞会乐器本身就挺让人意外了,他竟然擅长贝斯,这个乐器看起来和他本人并不搭。
“来一段?”眼里兴味十足。
“很久没碰了。”罗覃辞摇摇头,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贺城。
难怪两把乐器音准都有问题。贺城接过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茶。”感觉还不错。他自己对茶是不感冒的,得益于贺家老爷子的这个爱好,他从小就不爱喝苦的。
“自己做的茶包。”项目完结后偶尔会有一两天的空闲时间,没什么事他就会做点来打发时间。
“有空也教教我呗。”贺城掂掂手里的茶杯。
“嗯。”
罗覃辞打开电脑,快速进入状态,房间内键盘的敲击声和拨动的琴弦声交织在一起,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事情中,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出乎意料的快。
贺城时不时会被罗覃辞翻阅手稿的声音吸引,抬头看过去就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
眉眼间浓稠的颜色有所收敛,隔着镜片透出来的是清冷的底色,但似乎又被周身的白中和掉了,从他低垂的眼中,贺城无端看出几分柔和。
视线往下,脖子左侧有颗痣,会随着他头发的晃动时隐时现。
罗覃辞抬眼望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贺城愣了一秒钟。
他的眼里带着疑问,隔了片刻,贺城看见他开口。
你是要接吻吗?
这确实出乎预料,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贺城其实只是单纯的有些走神。
但这是个符合时宜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