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似乎渗进了他的眼里，罗覃辞闭上了双眼。

……

“叩叩——”

“进来。”

“覃辞？”贺老取下眼镜揉了下眼睛，神情像是有些惊讶。

“贺老。”罗覃辞转身把门带上。

“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搭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下，罗覃辞面不改色的回答。

“那就好，昨天发消息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人，我和你师娘就想着去南苑看看，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陈清，他说你生病了在休息，我俩还说等你状态好些了去看你。”

“让您担心了。”他还是不太适应高领毛衣，扯了下衣领后才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最近降温了，要注意保暖。”贺老看他难得在换季的时候记得加衣，笑着继续道，“手里的研究课题可以先放放，健康更重要。”

“我明白的。”

“你要真明白我倒是省心了。”贺老隔着眼镜横他一眼，“今晚去我家吃饭。”

看他像是想再说些什么，贺老朝他挥了挥手，罗覃辞推辞不了只好离开了。

罗覃辞出门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陈清看上去是刻意在这等着。

“今天中午有时间吗？”陈清走到他面前，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有事。”罗覃辞语气淡淡的。

“那晚饭一起吃？”

“要去贺老家。”

罗覃辞侧过身体往前走，旁边那人没跟上来。

“你昨天干嘛去了。”陈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见罗覃辞没有回答，快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这段时间我来找你你都不在，南苑也一直没人。”

陈清这一拽正好压在贺城咬出的牙印上，伤口贴着袖口在刺痛，但罗覃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陈清。

这人终于看向自己了，但他脸上的表情让陈清觉得恼怒，永远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眼里都没有什么波澜，看谁一眼都像是施舍，照得人心底的欲求无处遁形。

“别忘了当初是我救的你，要不是我……”看见罗覃辞没什么情绪的双眼，陈清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反应过来后后悔和愤怒交织在心底，陈清脸上的阴影显得有些扭曲，“自从上次贺城生日会后你就……”

顺着罗覃辞的视线看过去，王南正站在转角处，这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朝他俩打了个招呼。

罗覃辞没什么表示，收回视线看了眼手腕，陈清不太甘心地松手。

陈清朝王南点了下头，然后就追着罗覃辞离开了。

王南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

“所以你昨天在哪儿？”到实验室了陈清还在追问，沉默了会儿继续道，“贺教授那边是我帮你瞒住的。”

罗覃辞抬眼看他，冷漠的眼神看得陈清狼狈地避开视线。

毕竟他俩都知道陈清为什么会帮他隐瞒这件事。

“实验室里保持安静。”过了会儿罗覃辞开口，没等陈清回答接着道，“明天中午。”

“进来吧。”罗覃辞朝门口神情尴尬的季小北说道。

陈清也算是勉强达到了其中一个目的，虽然不太甘心，但季小北的存在又让他没办法继续纠缠，于是收敛神情转身出门。

“有什么问题？”看出季小北的坐立难安，罗覃辞率先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

提到实验课题，季小北迅速整理思绪，把自己困惑的点一一梳理出来说给罗覃辞听，说着说着她就突然卡壳了。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师兄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难怪今天衣服是高领的，但是师兄一低头隐约就能看见，这人占有欲过强了点吧，这么高的地方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师兄遮住啊！

季小北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手，手腕？！内，内侧！！！

罗覃辞抬头看她，季小北努力整理好崩坏的表情，低头道歉，“抱歉师兄！我有点紧张，忘了这里想问什么。”

“稍等一下，我看下笔记，马，马上就好。”

“没事，不用着急。”

季小北很快接上刚才的问题，收拾好自己快要宕机的大脑认真做笔记。

抱着宝贵知识离开的季小北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吃到了一口大瓜。

之前总有传闻说罗师兄在追求陈师兄，拿的那是默默陪伴深情男二剧本，当时季小北就觉得不太可信，完全想象不到高岭之花追人的样子。

结果今天就撞见两个师兄似乎在争执，陈师兄像是在追问罗师兄的行程。

她也有点好奇一向从不请假迟到，随时来都在实验室的罗师兄昨天怎么破天荒的缺勤了。

然后就看到让她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画面，陈师兄也在问昨天的事，所以这么大胆的人一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