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样菜也夹来尝尝,辣的,也是按他的口味调整的。
贺城盯着对面的人就没挪眼,不动声色的吞掉。
以这段时间他对这人的了解,大概率是怕他吃不惯甜口做的兜底措施,青椒酿肉平时也不是这个味道。
看着对面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目光钉在自己脸上时不时走神,罗覃辞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吃不惯?”
“不是。”视线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角,最终停留在他颈部那颗小痣上,之前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半遮半掩像是在勾引。
贺城眼神暗了暗。
隐约感到尾脊骨在发麻,贺城的目光总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我很喜欢。”贺城重新看向了他的眼睛。
罗覃辞垂眸不语。
“真的。”像是在哄人。
“……知道了。”他不太习惯贺城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贺城像是吃得挺愉快,每次还不忘用公筷给罗覃辞也夹点。
饭后贺城把碗筷都收拾好放托盘里,起身递给罗覃辞。
在厨房把东西都清理干净后,罗覃辞去地下储物室拿了点东西。
贺城靠在椅子上盯着门口发呆,手里拿了支笔灵活地转动。
门开了。
罗覃辞一进门两人就对上了视线。
他顿了下才转身把门带上。
“今晚还有事要忙吗?”贺城像是随口一问。
“没有。”走到书桌旁把东西放下。
“等下要继续写谱子吗?”背对着贺城,边整理桌上的稿件边问。
“不了吧。”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兴致不高,“今天没什么灵感。”
贺城百无聊赖地看着罗覃辞整理书桌,视线停留在他的后颈。
果然还没消。
罗覃辞身上本来挺容易留下痕迹,看样子还不容易消散。
这几天他外出都是穿高领,可能是因为穿着不舒服,回家都会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脖子那一圈的印子全都会漏出来。
罗覃辞走过来的时候,贺城还在沉思。
他把手里的东西拿给贺城。
打开看是一袋拼图。
“剩下的几副我放书桌上了。”
严格来说拼图是贺城初中时期养成的习惯,也是他难得坚持到现在的爱好。
“你今晚也没事,一起吧。”
罗覃辞看着贺城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点点头。
两人挨着坐地上,拿了示例图在地毯上铺开。
贺城平时拼图都很专注,对他来说有静心安神的作用。
这次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房间里很安静,挺长时间过去了就拼成了一小块。
贺城有些焦躁。
罗覃辞按住他的手,转头凑过去,从下往上盯住他的眼睛。
对视了一会儿。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贺城嘴角。
罗覃辞身体往后撤,歪头看着他的眼睛道,“要做吗?”
从刚才起就总盯着他脖子看。
贺城感觉自己莫名的情绪被安抚下来,最近这段时间逐渐强烈的反应在反复提醒他身体在变得奇怪。
贺城凑近将罗覃辞压倒在毛毯上,撑在上方捏了捏他的耳尖,俯身若即若离地啄吻。
他在让引导罗覃辞主动张嘴,舌尖相触后纠缠着舔舐。
这是一个很温和的吻。
“先洗个澡。”罗覃辞推了下他的肩。
贺城看他半响笑出了声,好半天才停下来,看起来是笑岔气了。
起身放开身下的人,贺城揉了把自己的头发,“你先去。”
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给罗覃辞,看着他走进浴室。
贺城坐床上手往后撑,仰头看着头顶的白墙,消不下去的反应让他想抽根烟。
罗覃辞洗好后先把头吹干,然后就坐床上等着,没什么事做就拿着贺城的草稿看。
贺城从浴室出来后就过来抽走他手里的稿纸,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头发都没干。
罗覃辞捂住这人亲过来的嘴。
“吹头。”
贺城亲亲他的手心。
罗覃辞手指蜷缩了下。
“先吹干,天冷容易感冒。”
贺城眼里含着笑意,拉过罗覃辞的手,凑近指尖咬了一下。
“那你帮我吹。”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再咬了一下。
“行吗?”
“……好。”
贺城揽过他的腰把人抱自己腿上,罗覃辞下意识撑住他的肩,眼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低头看向恶作剧得逞的某人,罗覃辞那毛巾挡住他的视线,泄愤一样裹住脑袋用力乱擦。
贺城搂着他的腰还在笑。
罗覃辞放松了力度,仔细把水都擦干。
拿过一旁的吹风机,避开他的眼睛,用手试了下温度才开始给人吹头。
指尖穿过发间轻柔的力度,萦绕在周围的熟悉的香味。
贺城凑近,亲了亲眼前人的脖颈,一下又一下。
罗覃辞躲了一下。
“……还没吹干。”
贺城也不管他怎么说,偏要亲,还轻轻地咬。
感受到这个人在自己怀里轻颤,他就觉得非常有趣。
这一晚上反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
不过也确实是他俩最平和的一次交融,就是时间太久了。
贺城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动作也一直挺轻,但是这种缓慢的折磨也很难熬。
罗覃辞中途又睡过去了,贺城把人抱去浴室洗干净又抱出来。
一切欲望和焦躁都被抚平。
这一天晚上,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