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照进屋内,罗覃辞转头朝里侧靠,贺城自然而然把人往自己这边揽。
他人已经慢慢清醒,就是浑身犯懒,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昨天周五,收敛了一周的贺城很疯,被被子遮掩住的身体到处都是这人的罪证,好在没跟刚开始一样弄出伤口了。
罗覃辞缓了一阵后睁开眼,旁边的人还在睡。
伸手捏了两下搭在他腰上的手,这人就转过身松开了。
披上衣服下床,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轻声走到门边开门下楼。
他在做早饭的间隙泡了壶适合早上醒神的茶。
朝窗外看去,今天想来是个好天气,开窗透会儿气,深秋的凉意卷走了些许眉间的倦意。
端上早餐上楼,依旧是将门轻推开,餐托放好后朝床边走去。
像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罗覃辞刚到床边就被拉住了手腕,倒是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扣住。
“早饭吃吗?”俯身询问。
罗覃辞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嗯。”摩挲了下他的手腕后松手。
到窗边拉开一小段帘子,不然贺城又会睡过去。
罗覃辞倒了两杯茶,自己端上一杯,边喝边看昨晚带回来的研究期刊。
几分钟后床上的人就有动静了。
贺城抬手遮住眼睛,片刻后缓慢起身,坐床上捏了下眉头才睁眼,转头看了看旁边低头看书的人,下床披上浴袍进了浴室。
文章抬头印了日期,罗覃辞抬眼看向桌上的日历,这才意识到又过去一个月了。
拿过日历摩挲两下又放回去。
贺城擦着头出来,罗覃辞顺手把旁边那杯温度刚刚好的茶递给他。
接过来喝了一口,每种糕点叉两个放盘里,端了放书桌上,靠着桌沿站罗覃辞旁边。
贺城拿了个紫薯包吃,另一个递给罗覃辞。
吃下糕点后翻了一页,他在想怎么把理论和实验对标。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搭上话就聊几句。
饭后罗覃辞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贺城坐地毯上请拼拼图。
两个各做各的,一上午不经意间就过去了。
罗覃辞报告上传好时间就差不多了,他这会儿做饭刚好合适。
这一个月来,贺城时不时点几样菜,偶尔也让他自行发挥,总之想吃的基本上当天就能吃到。
缺食材的罗覃辞会统一记录,等哪天时间来得及就一起买回家,那几天桌上大概率都是之前提过但没做成的。
今天是自由发挥时间,听贺城的意思味道很不错。
“下午你还弄吗?”
“不了。”罗覃辞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继续道,“都弄好了。”
贺城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听见这话把手背到脑后慢悠悠地开口,“那就是说,之后的时间都是我的。”
悬在半空的茶杯顿了下,沉默良久,他看着杯中水轻轻应了声嗯。
罗覃辞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
“要做茶包?”因为贺城感兴趣,这段时间闲下来两人就会一起做点。
贺城跟在他身后走到对面,拉了个凳子坐下。
罗覃辞先把壶里的水烧上,把一旁的果盘推到贺城面前。
他把茶具依次摆出来,先用开水将茶杯、茶壶、茶海温好。
小时候常年待在贺老爷子身边,贺城自然看出来这是在温杯,他不是待得住的性子,因此一直对茶道不感兴趣。
贺城饶有兴致地看他润茶、冲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罗覃辞单手将泡好的茶汤过滤到茶海中,倒上一杯递给对面那人。
贺城抿了口,比茶包泡出来的味道要淡,但会更适口,回香更绵长。
“最近有几个灵感。”贺城缓慢转动茶杯,“要听听看吗?”
罗覃辞用镊子夹住茶杯,将温杯的水倒掉,抬头朝人点头。
“不算成品,都是几个片段。”
拨了拨琴弦试音。
“嗯。”
他靠在桌边专注地听,手指轻点桌面。
贺城抬头观察,垂眸就是喜欢,手指顿住就是还需要调整,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规律。
罗覃辞会认真在他曲谱上标注,有不同的意见就直接弹出来听一听。
他俩在音乐上很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反复尝试敲定出最终版本时天已经暗下来。
晚饭后,罗覃辞下楼把客厅收拾了,回房间先洗了个澡。
趁贺城洗澡的时间把电脑打开,报告有些细节还需要调整。
正敲字给人发消息,身后伸来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鼠标上的手也被按住。
听见鼠标轻点的声音,罗覃辞作势要挣扎。
“说好的,这是我的时间。”这人俯身将下巴搁他头顶。
眼前漏出几缕指缝中透进来的光线,他把手搭在贺城手腕上轻拉了一下。
“就回个消息。”
贺城没有回答,轻笑着蹭他头顶。
心跳在跟着这人喉间震动的频率加快。
“驳回。”没得商量。
手指轻点他的下颌示意抬头,贺城低头——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舌尖。
这个姿势方便贺城掌控,但会遏制他的呼吸。
“哈……等下。”根本不让他躲。
这人只要兴致上来了就不管不顾。
而且周六晚上,贺城从来不会收敛。
双眼被半透明的带子绑住,双手被冰凉的东西扣在身后。
身下的椅子转了一圈。
急促呼吸后疯狂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