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能看见贺城蹲在了他身前。
罗覃辞本身欲望并不强烈,像是为了惩罚他的无动于衷,贺城总是在试图开发他的弱点,不断的在身体的每个部位尝试。
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这种感受,弱点被找到后会被持续不断的诱导,再限制,然后把玩。
他被扔到了床上,脸贴着床试图往前挪,小腿就被抓住了往后拽。
罗覃辞伸脚胡乱踹人,蹬空了身上那人还会握住脚腕让他踩在小腹上。
然后他就不敢再用劲了。
头顶模糊的灯光在晃动。
手这样压着可能会疼。
手铐被解开,手指被扣住压回耳侧,罗覃辞突然就被安抚住了。
就非常好哄,只是牵了个手。
贺城放缓动作,俯身吻在绑带上,呼吸间显得温柔。
“今晚不会放过你了。”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神志坠落又被托起,意识昏沉之际,他能模糊感知到自己正被贺城搂着坐在地上。
他靠在身后人的肩上,被强硬掰开双腿。
像是发现了他的苏醒,挡住视线的绑带被扯下。
罗覃辞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放大,瞳孔在惊恐的收缩。
眼前是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他的丑态。
身体脱力没办法合拢。
身后那人在舔舐他的后颈,挑起欲望又反复限制。
他一躲开视线就会被强制掰回。
罗覃辞躺在地毯上,倒转的视野里,他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姿态。
贺城看似神情平静,钉在罗覃辞身上的眼神却是粘稠而扭曲的,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渴求。
“宝贝,你真漂亮。”眼前的景色和闪回的片段交叠重合,贺城脱口而出。
身下的人身体一僵,突然开始疯狂挣扎。
贺城皱着眉将人压制,手臂被划伤,血顺着手腕滴到罗覃辞脸上。
他突然安静了,红着眼侧过头避开贺城的视线。
好像玩过头了。
贺城从罗覃辞身上起来,把人抱起来放腿上,引导他把手揽到自己脖子上。
“……怎么了?”语气温和,问得很小心。
见人不说话,贺城轻轻地拍着怀里人的后背。
“讨厌这样?”亲亲后颈。
罗覃辞收紧环住贺城的手,身体还在生理性的发抖。
“抱歉,以后不这样了。”第一次见他这么抗拒自己。
可能是太累了,罗覃辞没多久就靠在贺城颈侧睡着了。
贺城托住他的腿,将人抱去了浴室。
两人身高差不多,罗覃辞却出乎意料的轻。
把人先放进浴缸,出去拿个浴巾的功夫,人就已经滑进水里。
罗覃辞沉入水中,无神地看着浴室刺眼的灯光,隔着水面一切都在失真。
声音。
画面。
有人钻进了水里,托着他的头吻上来。
是自己午夜梦回总能看到的那个人。
所以他伸手搂上去,看着那双眼睛无声回应。
罗覃辞的皮肤本来就白,发丝四散到水里,衬得他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睁开的没有意识的黑色眼珠,微张的红得不正常的唇。
漂亮但诡异。
像水鬼。
贺城将人捞起来揽到怀里,摸了摸他的耳后,没有失温。
看向闭眼倚在自己肩上的人,贺城伸手搂住他的腰往上托了托,这样能靠得舒服些。
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梳理,摸摸搭在一旁的手腕。
太瘦了,得好好养养。
拿浴巾把人整个裹住后拦腰抱起。
开静音给人把头发吹干。
贺城撩开他的头发,这张脸很漂亮,但他没有一任对象是这种类型的长相。
无法遮掩,不知收敛,容易被觊觎。
所以他不喜欢。
他向来喜欢能够被掌控的事物,但又不喜欢主动跳到自己手里的,那无趣且乏味。
这个人冷淡疏离跟所有人都像是隔了一层雾,眼里永远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换句话说,空有一副浓墨重彩的皮囊,挖开来看躯壳里什么都没有。
这吸引不了他驻足停留。
但当他真的报复性地去剥开那层壳时,他很轻易就摸到了血肉。
那些平时被藏的非常隐秘的东西,只要他耐心试探,这人就会一退再退,直至接纳他给予的一切。
整个人都可以被自己任意打碎、捏造再重塑。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所以他总是忍不住一再逼迫,恶劣地、毫不收敛地释放自己的本性。
他一步一步深化自己挖掘出来的特质。
冷漠却热烈。
青涩又浪荡。
漂亮且脆弱。
完全为自己所掌控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