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三面都没有窗,只有剩下那面正中有一堵门,室内空间很狭窄,沿墙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里侧角落有个铁架床,床上坐了个人。
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怎么亮,能勉强作照明用。
罗覃辞背靠身后的墙,垂着头一动不动,手里攥着一张合照,其中一人的脸被抠出一个洞,看起来像是用笔反复多次涂写划破的。
床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照片,昏暗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上面都是一个人,合照中其他人的脸都被涂黑了。
手心有些黏腻,他动作迟缓地看向自己的手,白色纱布被洇湿,照片沾上了血迹。
伸手想要把那人脸上的污渍抹掉。
用右手大拇指反复磨蹭,蹭得指腹发红也没停下。
擦不掉,血就像是从照片里渗出来的。
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五官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就这样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罗覃辞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起身从纸箱里拿了个医药箱出来。
拆开重新消毒上药,再用纱布包好。
小心地把照片挨个放回铁盒,盖上盖子塞进纸箱的最底层,然后扭开门锁朝楼上走去。
半梦半醒间,贺城感觉靠窗那边的床沿上坐着个人,他探出手拽住那人的手腕。
罗覃辞顺着力道转身,视线落在这人的脸上,贺城看上去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挪动到他身旁,轻靠在膝边就不动了。
“哪儿去了。”手被牵住捏了下。
他安静地看着,“倒水。”
贺城没有继续说话,像是睡过去了。
罗覃辞轻声上床,刚躺下就被揽进怀里抱住。
额头抵在这人的肩上,身体渐渐开始放松,困意来袭,他伸手环住贺城的腰。
……
自从伤了手,罗覃辞本来是打算每天抽时间出门打包吃的回来,结果第一天带回来的东西贺城都不是特别满意,情况就变成了贺城准备食材他负责调料下锅。
刚开始也是磕磕碰碰,菜切出来的形状不怎么能看,好在出锅后的味道没什么大问题。
这人洗碗倒是越来越熟练,至今没摔碎过一个。
每天中午吃饭前贺城会给他换一次药,今天也不例外。
两人坐在床边,贺城托着他的手把纱布拆开,纱布上的出血量不太正常。
伤口果然裂开了,边缘又红又肿,拿棉签的手顿了顿。
罗覃辞盯着这人的头顶愣神。
嗡嗡——
枕头下有东西在震动,他指尖一颤,贺城没有抬头,正在用碘伏给伤口做大面积的消毒。
震了会儿就停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震动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看下?”拿干净的纱布把擦好药的手重新包起来。
罗覃辞把枕头下的手机拿了出来,亮起的屏幕中央显示着两个字——
陈清。
他准备直接按掉。
“接。”贺城扣住他拿手机的那只手。
抵抗着这人强硬的力道想要挣开,却被人强行夺了过去。
罗覃辞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抢。
贺城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倒在床上,拽过右手用手铐锁在床头,单手接通电话,按了免提后扔在罗覃辞的耳边。
“覃辞。”
他没管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漆黑的眼珠渗人地盯着上方那人。
“喂,覃辞?你在吗?”
贺城用膝盖抵住他的下腹,对视的眼里泛着冷意。
“在。”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抓住他踹过去的脚搭肩膀上,贺城低下了头,盯着他面无表情地把拉链咬开。
罗覃辞眼中的情绪被难以置信取代,随着贺城的动作逐渐转为惊恐,这人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是来真的。
“我听贺教授说你手受伤了,严重吗?”
“还好。”
腰控制不住轻颤,这人吃进去就又吸又舔。
“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换药吗?”
被抵在舌根磨,他大脑一片空白,右手攥紧手铐的连接链。
“……覃辞?”
罗覃辞望着天花板无声喘息。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