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样本的检查报告会直接送到腾跃集团本部写字楼顶层,罗氏现任掌权人签署重要商业合同的谈判桌上,而他本人并不需要知道身体的各项指标情况。
罗覃辞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现在他可以回家了。
昨天把剩下的任务完成后到家差不多都零点了,贺城以为他今天要早起赶实验进度,就没怎么闹,只是把他捞进怀里抱着睡觉。
罗覃辞半夜惊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腰上存在感极强的手臂,他整个人像是被锁在贺城身体里一样动弹不得。
按理说应该是不适的,但这种微妙的禁锢感几乎成了他的特效褪黑素,困意轻易就能入侵他的身体。
罗覃辞这时候往后缩,贺城就会本能的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他与此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彻底隔开。
到家后罗覃辞径直上了楼。
被锁在房子里的人依旧在编曲,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的是贝斯。
这次小瓷从带着镣铐的人手里亲手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乐器。
一如那年艳阳天,他半边身子陷进锁死的铁门,不认命地去够那始终差一点的可能性。
浑身淌着汗,身前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廊道,身后是白日里萧条的旧街,他想要抓住那张招聘启事。
他用半年便利店打工的钱买了人生第一把贝斯和一部二手手机。
想成为哥哥的贝斯手。
后来,那把贝斯的琴弦没有在舞台上被拨动过,那部手机的自带铃声也从未响起。
小瓷没有被选择,贺城不再玩乐队。
机会是不肯咬钩又始终徘徊的游鱼,一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
贺城攥住了罗覃辞的手腕,在他起手拨弦的那一刻。
贝斯切入的时机太过精妙,贺城的背脊在发麻,拨片拨动琴弦时仿佛也在划开皮肉拨弄他的脊骨。
收缩到极限的瞳孔向外扩散的频率有些诡异,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非常怪异的状态。
贺城慢慢松开手,后退到椅子的位置坐下,屈起一条腿踩在边缘位置,整个人重心后靠,弓着身子将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像是一只锁定猎物的鬣狗。
罗覃辞重新开始拨弦,拨片每拨动一次,放肆张扬的吉他就会变成被拴住脖子的野兽,只要牵一下绳子就寸步难行。
这一手贝斯与录进磁盘里的吉他拉扯出的张力像一把重锤直接砸向贺城的心脏,这种风格的贝斯手贺城人生中只遇到过两次,这是第二次。
且比起第一次,罗覃辞的技术还要更加成熟。轮指和击勾用得得心应手,带动着吉他声越弹越疯,直至达到从未有过的高朝。
这首曲子没有贝斯加持时副歌的情绪是溢出的,但贺城弹得很爽就一直不愿意调整。
进入副歌后音阶开始不合常理的不断攀升,罗覃辞冷着一张脸超高频双手点弦,再凶再野的吉他手也给一把拽回来。
贺城缓慢的挪动眼珠,那是张冷艳绝伦的脸,裸露白皙的颈边有颗痣,黑色的小小的,形状很规整,顺着喉结往下亲,会留下一串印子掉进藏在衬衣里的锁骨凹陷处。
眼里最终的景色是一只坠着尾戒的手——
比常人更加修长,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指甲盖修剪得很干净,指腹被刮蹭一下就会微微泛红。
一切都是欲望的缩影,贺城映了。
“啪。”吉他声被骤然拉回的一瞬间,琴弦崩断了。
罗覃辞皱了皱眉,掰了下琴桥发现有点松,他把琴取下靠在一边,看样子是准备下楼找换弦工具。
贺城瞧着那把断弦的贝斯若有所思,罗覃辞从身边经过时,他头也不回的将人拦腰捞回来,靠着椅背换了个姿势,随手就把人搁自己腿上了。
抓到了,原来那么早。
这张脸上的冷静自持看得他心痒,贺城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扣住他的头就开始亲,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罗覃辞在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过程中,手无意中碰到了贺城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经思考的用手指轻敲两下,还屈指拿骨节隔着布料磨,可以说是火上浇油。
然后就被拽住了手腕压着舌头亲,贺城像是兴奋得过了头,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两人都弄得浑身是伤那次。
时间久得他快窒息了,张嘴想要说话又被堵回去塞得更满。
罗覃辞神情恍惚地看着抵着自己额头的人,呼吸和心跳乱作一团。
“贝斯,很久没练了?”贺城笑得有些危险。
控制不住吞咽了一下,罗覃辞冷淡地移开视线试图后退。
“躲什么?”
握住后颈的手反压着他身体往前倾,罗覃辞没有反抗。
本来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做出的下意识的举动,他也没必要继续和人对着干。
贺城按着罗覃辞连接脊椎的那块骨头摩挲,凑到他耳边恶劣地开口,“好骚。”
“只是亲一下就湿了。”这人还刻意用手指点了点。
罗覃辞看到勾连在他指尖上的东西整个人直接被炸懵了,愣愣地任由贺城再次亲上来。
这一次贺城不仅是没有任何缓冲往他嘴里伸,手也没闲着,一整个握住他的腰,中指和食指夹住脊骨像拨动琴弦一样上下磨蹭,被压在大拇指下的腰窝也不放过。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贺城好像把他后背凸出来的那根脊骨当成了贝斯的琴弦来赏玩。
罗覃辞被亲得神智全无时,贺城拉过他的腿让人以跨坐的姿势完全的展示在自己面前。
等他稍微缓过神来时,双手已经被断弦捆在身后,身上毛绒开衫也被完全解开挂在手肘处。
里面的衬衣只有最后一颗扣子还扣着,一侧悬在肩头要掉不掉,另一侧则和开衫一起滑落下去。
贺城埋在他的颈窝,锁骨,胸口。
只有跪在椅子边缘的双膝作为支撑,为了不掉下去他只能往后撑住贺城的膝盖,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在刻意邀请。
贺城故意在他脱力的时候往上颠,罗覃辞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直接重心不稳地朝后方倒去。
以为会后脑勺着地磕在地上,他贴着毛毯往下滑时脸上都是茫然。
是贺城勾住他的腰,顺势也解开绑手上的琴弦,伸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轻放在地上。
罗覃辞的脚腕被贺城攥在手里。
之后他被压满地的纸稿上,在无法自控的快感中,那双把贝斯玩得炉火纯青的手只能软软地将贺城环住,就像溺水脱力的人用仅存的力气抱住了一块浮木。
第三次的瞬间,全身还在生理性经鸾的罗覃辞伸手搭上栓住贺城脖子的锁链——
这是安全词。
他缓慢摸索勾住拉环,下拉的力度几不可闻,但贺城很自然的就顺着他的动作俯身了。
那双被欲望裹挟的眼早已神志不清,他靠着强撑出的几分清明攀上上方那人的肩,在肌肤相贴的热度褪去前说出了那句话。
“贺城,想去楼下吗?”
【贺总,定位查到了,在麓山国际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