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的帘子是完全敞开的,仅存的几片烂叶坠在树枝上空荡荡的晃,光秃的枝丫因初冬的日光被延长,沉甸甸的影子争先恐后的往室内延伸,像是一群生机耗尽的疯子。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只白皙的手从被子里往外探,另一只手的虎口沿着这只手的手臂内侧托住其手腕,食指摸索着挤进小指和无名指的缝隙之间,用了点力轻轻扣住,这是一个阻止的动作,半晌后被托住的那只手突然抓紧了这只手的大拇指,下侧那只手手背的青筋被苍白的指腹压得陷进去。
下方的手用无名指有节奏的轻点另一只手的手背,两只手碰撞出的色差很明显,无处不在的空气大概有些潮湿,被子里贴在一起的两人被潮湿的空气包裹在内。
手机铃声还在响。
罗覃辞在和贺城接吻,七分投入三分清醒。
电话自动挂断,室内再次变得安静。所有的感官持续不断的被剥夺,最先陷落的是触觉,接着是视觉和嗅觉,直到最后的听觉也因温暖的体温而受潮,罗覃辞绕过贺城的后颈攀住他的肩胛,手腕贴在他的脊骨处反复磨蹭,整个人脑子里只剩下接吻这一件事。(审核宝宝,我家小情侣只是接了个吻啊啊啊啊啊)
罗覃辞在控制不住的抬腰,他在夹住贺城的腿轻蹭。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接吻就能*的表子。
“叮铃铃——”
大概几秒钟的时间,罗覃辞骤然清醒,停顿片刻后僵硬的后撤,眼里是强行叫停后尚未收敛干净的欲色。
“……电话。”
气还没喘匀就又被贺城抓回来继续亲,罗覃辞皱着眉拽住他的头发往后拉,收着力道的结果就是被压着舔得晕头转向。
这个电话直到第三次响起才被接通。
罗覃辞缓了缓呼吸道,“贺老。”
“在家里?”
“嗯。”罗覃辞回答的同时分了一半的注意力给贺城,这人倒是没有继续作妖,只是躺到一边撑着头看他。
“两天了都联系不上人,出什么事了吗?”
“……手机没电,昨晚发现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刚醒。”贺城凑过来有一下没一下亲他脖子,罗覃辞抵住人的下颌捂住他的嘴,朝人递过去一个裹着冷淡湿气的眼神。
“好,我这边调整了邮箱发你。”
贺城老老实实任他捂着嘴,眼里含着笑意的捏着他头发玩,罗覃辞被手心的呼吸弄得有点痒,捂住收音孔摸了摸贺城的脖子示意他等等。
“理论上温度是变量……”
“海湾时间不够,没来得及动手实操……”
“行,收假回校后去实验室实测,这几天我会先把会议资料梳理一遍。”
这通电话打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罗覃辞刚一挂断,贺城就翻身压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再次亲了上来。
……
罗覃辞浑身都湿透了,嘴巴却是干的。
贺城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神情恍惚的人,拿了桌上的玻璃杯抵在罗覃辞的嘴边,一边捏住人的后颈一边开口,“宝贝喝点水。”
罗覃辞甚至需要贺城扶着腰才坐得稳,浑身发软的撑着贺城的小腹,任何动作都慢半拍,视线本能的跟随贺城,眼神是飘忽的,盯着人看的表情像是被*傻了。
两天的时间,除了处理学校的事,罗覃辞基本上没下过床,甚至有两次整理资料都是贺城把电脑拿到床上来让他弄的,中途有几次他想下床,被贺城抓住脚腕强行用镣铐锁住拴在床脚,罗覃辞冷着脸看人一眼就会被压在床上又亲又弄。
“张嘴。”贺城再次出声。
罗覃辞隔了几秒才张嘴衔住杯口,听从指令似的顺着倾斜的水杯喝了一小口,他的眼睛仿佛溺水的鱼接触到水后活了过来,清凌凌的泛着水光,压在眼皮上的小痣半遮半掩,也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还晕着。
贺城控制好摄入量将水杯压平,这种时候的罗覃辞乖巧又听话,让松口就松口,松开后还下意识舔舔唇。
罗覃辞喉结被按着摸了摸,他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第一反应竟然是微张嘴唇,吐出一小节舌尖,似梦非梦的看着贺城,垂眼露出眼皮上的痣,梦游一样的勾着贺城的目光。
湿漉漉的唇和舌尖,慢慢变得湿热的呼吸,贺城的体温烫得罗覃辞发抖,这种不留一丝缝隙的接吻方式让人呼吸都仿佛被禁锢。
自己也许正被关在真空的培养皿里,罗覃辞毫无逻辑的这样想。
罗覃辞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然后就突然被贺城放开了,罗覃辞的表情是潮湿的,眼神却是冷的,他擦了擦唇上的水,掐着贺城的脖子重新撞上去,结果磕到了人的下巴。
毕竟已经到了晚上,床头的台灯光又暗,他在黑暗里就是个瞎子。
罗覃辞听到贺城在笑,一边笑一边还捏着他的下巴调整位置,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后罗覃辞张嘴就咬了上去,这次是用了力的。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贺城半眯着眼打量上方这个全身*裸的*子,压抑住自己沸腾的血液,品尝美食一般细嚼慢咽的将他吞进自己的肚子。
……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上次假期之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原状,罗覃辞依旧只有周末会待在家里,工作日雷打不动的去学校,中午回来吃饭,晚上回来的早就是八九点,忙的话就十一二点,贺城依旧不会在工作日闹他,但放了假比以前疯得更厉害了,罗覃辞有时候都觉得他哪天可能会死在这人的床上。
但生活貌似又不太一样,比如说做饭洗碗,周一到周五现在基本上都是贺城在弄,周末贺城才会允许他动手,嗯当然,贺城还是很爱吃他做的饭。
周末这天晚上,罗覃辞在浴室主动吻了贺城,主动将一枚类似戒指的环装物品含在嘴里,隔着物件与人接吻,任由贺城舔舐。
这个吻结束的那一刻,罗覃辞把东西卷回,将其放在舌尖展示给贺城看——
那是枚*环,细圈,坠着两颗很小的宝石,黑色那颗稍大一点,旁边紧挨着那颗红色的小一点,贺城亲手做的,但他没给罗覃辞看过,不知道怎么到的他手上。
罗覃辞冷声道,“给我戴上。”
这句话是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了贺城脖子上的缰绳。
罗覃辞自己擅自打了孔,单边红肿形成的色差在撞击贺城的视野。
贺城疯了一样把人按进床铺,罗覃辞强装冷静地将脸埋进枕头里,极力克制身体的本能**,侧身并拢的双腿被按住——
有只手压在圈起的膝盖上揉搓,挣脱不得的现状让他窒息。
从未有过的遭遇,贺城在把他当成什么东西使用呢,从后侧,两退涧的未知体验在发酵,罗覃辞昏了头,连太阳穴都在发麻。
“嘉井。”
身体被翻过,盖在双眼上的手被掀开,脚腕被固定在一起,砧板上被捆住双腿的兔子似的使不上劲,下半身脱离掌控,嗯似乎是架在某人的肩上,像是疯长的枝丫。
咬住的双唇被手指拨开压住刮蹭,亵玩似的夹着舌尖挤压。
罗覃辞左脸贴住落地窗,玻璃的温度冰得他忍不住颤栗,长发被室内蒸腾的热气打湿贴在脸上,呼出的气体模糊了他的视野,窗外的景色影影绰绰虚幻得像是梦里面的。
啊,下雪了。罗覃辞嘴唇微启无声呢喃。
天空好像在坠落,他没力气了,贴着玻璃往下滑,就像挨着玻璃落下的雪花,无人问津的跌落在黎明之前,在磕到地面之前,他被揽腰捞了起来,安全地落进了贺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