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埋头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原形毕露,控制不住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还自以为隐藏得挺好,带着兴奋偷摸张望的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贺池找了个空位坐下,也没招呼后面的人要干嘛,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就打起了盹,看起来几天没睡的样子。
那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也不敢随便坐下,王南跟贺池打了声招呼就继续玩手机了,贺城端着杯酒自顾自的喝着,总之没人搭理他,仿佛他就像个透明人。
贺城刚准备把酒杯放下,那人像是突然找到自己的定位一样一脸谄媚的给贺城加酒,贺城顿了顿把酒杯往前推,在酒液顺着他衣袖往下倾倒前制止了这人的动作。
那人僵硬了几秒钟后就开始抖,脸色也开始发白。
贺城没有抬头,夹了块冰扔杯里,“说吧。”
那人一时间如蒙大赦,忙不停把酒放下,邀功道,“我没见到过他本人,只是遇到过他家里人在学校实验楼下徘徊,当时就是觉得那人浑身邋里邋遢的很可疑,我本来是要过去赶人的,没想到一问竟然是来找罗覃辞的。”
贺城听到这里手上动作顿了顿。
家里人?
“那人问我认不认识罗覃辞,说自己是罗覃辞他妈那边的亲戚,这次是专门来找他的。”像是对接下来的内容感到兴奋,这人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亲戚,一个瞎了眼衣服旧得没眼看的中年男人。”
贺城一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怪异的笑意仿佛正从眼里溢出来,“瞎了眼?”
“对,贺少,圈子里的传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前不久我还见过他和陈清争执,他俩不是发小吗,陈清亲口说的,说罗覃辞他妈是个表子,说他本人也是个……”这人越说眼里的恶意越明显,看见贺城的表情还以为自己说到点上了,幸灾乐祸的接着道,“当时他脖子上一圈都是印子,不知道跟多少人上过床才能搞出那么多遮都遮不住的痕迹,他果然和他妈一样就是个……!”
这人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砸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疯狂啸叫的耳鸣声剥夺了他所有混乱的感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意识到——
贺城压着他的头一把砸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他看着血沿着自己眼球慢慢流淌进旁边的玻璃碎片,那是贺城拿在手上的那个酒杯打碎后的样子,贺城原本是想把他的脸往这堆碎片上砸的,意识到这件事后他开始延时性的尖叫。
“啊!!!!!”
王南和贺池是在贺城打碎酒杯时抬头的,两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去触贺城的眉头。
然后两人就看着贺城拽着那人的头发往台球桌旁的空地拖,到了地方后就把人随手一扔,那人瘫在地上一边往墙边爬一边尖叫,贺城则可以称得上是悠闲,如果不看他阴恻恻、疯得没边了的面部表情的话。
贺城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往前,随手拿了一根台球杆,还顺手掂了掂试试手感,像是觉得还不错,毫无预兆的单手一挥就往地上的人身上抽。
“你太吵了。”贺城皱了皱眉,单手的力度似乎容易走偏,于是他双手握住球杆,像是挥高尔夫球杆一样往人身上继续抽,力度大得那人直接捂着肚子吐了血。
正打算继续便被王南按住了球杆,王南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贺城,注意尺度。”
贺城盯着地上的人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那人抽搐着不敢吱声,然后就猝不及防地尿了出来。
真是恶心。贺城蹙眉收了力道,靠向身后的台球桌没了兴致。
王南正在打电话叫人进来把地上的人处理了,贺池则有些微妙的思考着当下发生的事情,还没想清楚什么情况就听见他哥说了句,“这次一并清理了吧。”让他把这人家里的公司顺手处理了的意思。
之后贺池就和王南一起离开了包厢。
王南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想起几年前似乎也是有人在贺城面前嚼过罗覃辞的舌根,当时就被贺城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去,当时大家都觉得是贺城对嘴巴不干净的人不怎么感冒,现在想来也未必,即便当时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人似乎气场不合互相看不过眼。
“南哥,什么情况啊?”贺池饶有兴致的问。
“什么什么情况。”王南装作听不懂。
“别装,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罗覃辞和我哥什么情况。”
王南半天没讲话,最后意味深长的来了句,“上过床的关系,大概。”
“……” “?”
“贺城脖子上的伤你不是挺好奇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话题跳得这么快。”
“他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