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威仪缓步走入殿内,边走还边赞许地看了眼周欲穷。兰漫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微微挑了挑眉。
齐威仪身为云闲宗主,当众秉公开口:“苏宗主蓄意残害宗门弟子,心思歹毒,铁证确凿。限临秦宗三日之内登门致歉,赔付温挽婉修复丹田的天材地宝,否则云闲宗,联合修安司,追责临秦宗包庇邪祟之罪。”
苏怜漪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温婉假面、柔弱人设、宗门体面,一朝碎尽。
她看向人群之中,眉眼满是担忧、俯身安抚徒弟的兰漫,再看向一旁满眼护着兰漫、半点情面不留的林庭蓦,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她费心维持体面,步步算计,却落得名声尽毁、宗门受胁的下场。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站在兰漫那个贱人身边?!我不过是收留了几个无处去的修士,让这个小丫头吃了点苦头,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一切,皆因兰漫而起。既然毁不了他身边之人,那便毁掉他本人。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苏怜漪垂眸掩去眼底滔天戾气,躬身认错,语气依旧温顺,带着假心假意的忏悔:“是我一时糊涂,甘愿受罚。”
认错服软,只是权宜之计。她知道碍于自己的宗主身份,齐威仪林庭蓦他们再怎么样,也动不了她一个手指头。
回到前山的住处,她即刻传音麾下藏匿多年的幻灭宗死士,声音冷绝:
“我要用离合烬。”
“引动兰漫神魂旧咒,封他神识,让他沉眠。”
林庭蓦,我不信一个只有气息没有感情动都不会动的躯体,还不能断你所有痴嗔执念,了结你那风月旧债。
留下温挽婉安心养身子,林庭蓦陪同着精力明显不好,神色怏怏的兰漫回后山。他难得地安静,即使与兰漫独处也没有费尽心思引起他的注意力。
“林庭蓦。”兰漫唤他。林庭蓦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兰漫又开口了:“你怎么知道,临秦宗和幻灭宗余孽的事?”
“我手眼通天,有什么不知道的。”林庭蓦装蒜道。
兰漫无声地笑了笑,林庭蓦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我想听实话,你为什么知道。你被停职,跟这个有关吗?”
林庭蓦望向兰漫,那人也侧过头看他。他在兰漫的眼里看出了难得的认真和他许久未见的……一丝温柔。
“我……”林庭蓦缓了缓,“在你昏迷之后,带着修安司剿灭了幻灭宗。”
“后来……听说苏怜漪和季凉之前狼狈为奸过,我就继续往下查,查到临秦宗内有几个人,是当年围剿中侥幸逃脱的幻灭宗修士。”
“只是这件事影响太大,而且我也没跟上头请示,私自调查,所以……”
兰漫轻轻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他叹息了一声,眼睛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庭蓦的心跳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