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妮丝:“……?”
什么东西?
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任务又变了,再停下,又变了,反反复复许多次,每次都是些不同的词。不过这样反复多次后她明白了,不管任务描述再怎么变,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即让她游走在不同的人之间,尽可能地和他们建立联系。
“无论这联系是出于爱情、友情,还是利益?”柏妮丝疑问。
“没错,质量和数量都很重要,如果不能兼顾,我会建议你和最强的势力建立最稳固的联系。”系统答,“再具体一点,我建议你嫁给迪瓦尔。”
迪瓦尔是……?
在塔上见过的人,帮过她的人,塔伯教授的哥哥。
“你说的什么东西!”柏妮丝大惊失色。
不通人性的发言,狗屎般的建议,一刻也无法忍受,柏妮丝把系统给关机了。
柏妮丝甚至无法忍受自己去细想这件事,要知道,她对塔伯教授都是很尊敬的,更何况这是他的哥哥!也就是说……长辈的长辈!
这简直就是精神攻击。
柏妮丝得去上点课冷静一下。
考古系今天下午没有课,她准备去历史系偶遇一下毕维斯。
之前为庆典时的帮助正式登门道谢,还是她知道契约真相后第一次和毕维斯见上面,梦里那次不算数。
毕维斯的态度还是有些别扭,这次她终于知道了别扭的来源。
搞得她也别扭起来了!
柏妮丝希望能把关系变回朋友,而不是就这么别扭着。不管怎么样,他们做朋友时相处得很愉快。
有赖于海柔尔给她的历史系课表,柏妮丝最终在史学史的教室找到了毕维斯。
课堂还没开始,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柏妮丝看见毕维斯旁边的座位都刚好没有人,便很自然地坐了过去。
毕维斯正捏着笔,垂着眼似乎想在笔记本上写画点什么。
已经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了,他本应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学业上面,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住不分心。
柏妮丝,她和大姐怎么好像变得亲近起来了?
虽然听上去是好事,但他总觉得很怪异,就好像……自己被略过了一样。
他知道所有人都更喜欢大姐,但柏妮丝?和他认识了两年,和大姐才见面两周!
是救命之恩吗?庆典那天明明他也在,只是因为教廷的入梦术,耽误了太长时间,等得到消息,柏妮丝都已经跟着格雷诺走了。
如果柏妮丝真的因为这个亲近大姐,倒也说得过去,但问题在于大姐为什么……
感到有人的接近,毕维斯很轻地皱了下眉,冷淡地转过脸,才发现正令他百般揣摩的那个人已经凑到了眼前。
首先是生人靠近的异物感,由远及近,令人不悦;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异物感消失,伴随着暗地揣测她人被抓包的淡淡惊悚,随之而来的是她无处不在而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再然后是她靠近的脸,亲昵的笑,和略带疑惑的眼睛。
这一切有些太突然,心跳已经在加速,冷淡的表情还僵在脸上,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像……他表现得是有一点生硬。毕维斯后知后觉地想。
“你怎么来了?”毕维斯压低声音问。
“来蹭课?感觉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你了,”柏妮丝看着他的表情从不耐到惊讶再到慌乱,几种情绪在他脸上轮番替换争夺着控制权,最后像乐高积木般一样留下一部分,勉强拼出了一个可能称得上是友好的表情。
她被这态度带得也有些紧张,“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选了赫拉利家,没想到还会这样光明正大地坐过来。
“坐这么近会让人觉得我们很亲密,这样也没问题吗?”毕维斯略带试探地问。
这是一个政治上摇摆不定的信号。
他们也没有生疏到连坐在一起都不行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些天柏妮丝多少也对圣都人际关系的敏感程度有了一定认知,知道这个亲密可能指得不是朋友之间的亲密了。
她抬起头,悄悄环顾周围,果然看见不少人在偷偷观察他们。
不妙……
柏妮丝自觉做错了事,脸上有些发烫,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我这就走。”
“别走!”毕维斯还是压着声音,一把抓住她收拾东西的手,按在桌面上,“要自然一点。”
不然就像他们谈崩了。
“哦哦。”柏妮丝慌乱道。
她没提醒毕维斯,突然一直抓着她的手好像也有点不自然。
因为她这时发现毕维斯的脸好像有点红红的,她自己的脸也因羞愧而发烫,大概也是红红的。
如果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这时再提醒他手碰在了一起,他会触电一样地收回手,而她也会收回手,因不知所措而陷入沉默,两人就只能像闹别扭一样红着脸不说话。
那可就真有点不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