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乱梦，青书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水池，企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头脑瞬时清醒了几分。

镜中人皮肤白皙、水珠压在长睫毛上，露出一半眼睛，琥珀色，却没有什么神采。他瞥向挂钟，手上动作不停，在出门闹钟响起时，将脚踏出门。

青书住的公寓是员工宿舍，就在公司大楼的背面。他拎着昨日回来就未打开的公文包，走进了点测大楼。

他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旁边，而李元早就已经到了。

整理好文件后，青助像平日一样，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李总，早”

李元敲着键盘，低着头回复：“早，等我一下。”

青书不再打扰他，只是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按优先级一字排开，站在一旁等待。阳光照进室内，映出李元精干的身影，狭长的眼睛在眼镜下眯成了一条缝。

青书不做声响地走到窗边，将遮阳帘放下。碰巧对上李元的目光，四目相对，互致微笑。

李元推了推眼镜，示意青书坐下，问道：“小书，你觉得飞致如何？”

青书客观的答：“和我们适配度很高。”

飞致是李元在几百家企业里亲自挑选出来的，技术过硬，后台简单。

“想法一致。他们的模型和我们的数据结合，一定会迅速抢占市场先机。”李元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青书身边，换了个语调，有些忧虑：“可他们的容总不像个好相处的。”

那张脸在青书脑中闪过，局促地、青涩地、霸道地.、玩味地.....

李元离得更近了些，“你认为他如何？”

青书不露声色地后退，回复道：“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

李元拍了拍青书的肩膀，绕回办公桌，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这个项目董事会吵的很激烈，阻力不小。你是一路跟着我的，你负责，我放心。”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青书一手背后，攥紧衣角，“谢谢李总信任。可是......”

李元隔着办公桌，抬头看着他，“如果成功立项，奖金丰厚。”

“一定不辜负李总的栽培。”攥紧衣角的手松开了，青书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些许。

“对了，李总，这个还您。”青书将车钥匙放到了桌面，站起身，准备离开。

李元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本就是给你开的。”

青书当作没有听到，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揉着额头。

和飞致的合作已经拍定，智慧环保项目组正式成立，协议签订和项目对接同步进行。

相关人员被拉进入群聊。一番寒暄后，开始了具体的沟通。

飞致的负责人是他们的产品经理，率先发来消息：历史数据请尽快提供。

青书皱眉，对方不问逻辑，不讨论场景上来就要数据，令人不安。他翻出几类典型报告打包发了过去：参考以下典型事件。

手机还未放下，再次收到消息：请统一格式。

青书打了五个字：格式不重要。删掉，重新输入：先据此确定需求逻辑，谢谢。

工作群暂时平静。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

飞致产品：无机氮、氨氮、有机氮有什么关联？

青书：标准文件第23页。

飞致产品：标准文件看地方的还是国家的？

青书引用了最初的打包文件：需要根据项目情况具体判断。

......

青书扶额，看了下日期，一周过去了，毫无进展。

董事办公室此时传来吼声：“传统行业接什么AI，胡闹！”

办公楼笼罩着一层迷雾。青书深吸了几口气，从基础开始整理需求，分类作释。

座机响起，是李元的内线电话：“青书！下午一点容总过来，准备一下。半月内必须提交立项报告！”

下午一点，点测会议室。

双方不似初次见面融洽和谐。

“容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李元和容飞握了握手，双方人员落座。

容飞客套着，眼睛飘向会议室前方，“这么重要的项目，我肯定会亲自跟进。”

青书作为项目负责人，站在会议室前方，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寒暄，先立下马威，“这一周项目毫无进展。贵司需求理解能力让我们表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