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瞬即逝。
和飞致的对接告一段落,项目进入了以软件开发为主的研发阶段。青书减少了去容飞公司的频率,全身心处理点测这边的问题。前不久让市场部跟进的投诉有了反馈,客户不满意处理结果,甚至找来了媒体,青书只好亲自去跟进情况。
项目地是一处年代久远的服装厂,服装厂的老板是操着一口闽南语的外地人,姓黄。当初见这间服装厂低于市面价格近一半,便毫不犹豫地将场地买了下来。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改建,新增了染整车间,提高生产效率。在完成建设后办理环保竣工验收证明时,需提交完整的环境检测报告,于是找到了青书的公司进行采样检测。
谁知道,采样当天,现场勘测时,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仓库,这间地下仓库由于施工期间并未发现,且施工材料阻塞了原有了排水设施,几乎被夏季梅雨季的雨水淹没,现场采样人员不敢贸然派人查看情况,只好暂时放弃了这间仓库的采样。
据采样人员回来汇报,仓库内疑似堆砌了过期染料,他们这边也是需要竣工验收部门再次评估之后,才好确定采样点位。
黄老板见采样人员离开后,迟迟不出具检测报告,便急了起来,不听现场人员和市场部的同事的任何解释,一个劲的说是他们耽误了他的竣工进度,苦苦纠缠。
青书来到现场时,便看到黄老板牵着记者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我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上面啦,无准时竣工,我头一笔订单就要违约去;我所有钱拢投去服装厂咯,无这款订单,我个资金链就断去矣!这毋是直直要我命咩(mē)!”说罢,用袖子一抹,指着远处被围起来的地下仓库说道:“彼间检测公司和验收公司,一定是一伙的!头一摆验收勘测的时阵,无将这地下仓库看出来,偏偏要等出检测报告的时阵才讲!这毋是欲掠我两次钱咩?我欲去爆料佢恁,叫佢恁赔我损失!”
“黄老板,您别急。”青书露出了专业的笑容,快步走到了黄老板和记者中间。
“你是啥人?”黄老板瞪向青书。
“我是点测环保公司的总助,青书。黄老板,今天我来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青书对着黄老板自我介绍了一下,说罢转头朝记者点头致意。
记者向青书投以同情的目光,便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我毋信任你!,骗子公司!”
“黄老板,不管怎么样,您这个地下仓库总要解决的呀,不然您这个厂子一直开不下去,您先听我分析一下?分析不收费用的”
黄老板继续瞪着青书,但也默认了青书的话。
“黄老板,这个仓库是否算人防工程?有没有之前的人防工程材料?”
“我毋知,买来的时候就没发现那里有个地下室。材料,材料我也看不明白啊,我就是一个做衣服的。”
“这样,您把之前的材料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我帮您确定。”
青书跟着黄老板进了办公室,拿起黄老板找了许久的发黄的资料翻看起来。终于在一处并不明显的地方看到了这间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但年代久远,这间地下室的日常使用备案材料早已找不到了,就算找到,就现场人员的反馈,也几乎是违规使用。
“黄老板,我给您个建议。您先联系人防办,让他们来判断一下这家地下室的情况。怎么处理,还是要看他们的意见。根据他们的意见,决定这个地下室是继续使用还是按规定填埋。这期间,地下室内的存水抽出,我们要针对地下室附近的土壤做一个检测,确定染料对土壤的污染程度,必要时需要进行土壤修复,达标后,验收公司那边便可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
黄老板听的一愣一愣的,青书一通分析后,事情好像变的清晰许多。
“青老板啊,按呢我这款服装厂,到底偌久才会当正常运转?我实在毋知影这些弯弯斡斡,哪会想甲这呢麻烦!”
“看情况的,最好的情况地下室没有破坏,污染物无渗透,那我们在地下水抽出后便可以采样,报告我让公司免费给您加急出具,一个月内,应该没问题。”
“若是到最坏的情况,会按怎矣?”
“土壤修复需要漫长的时间,根据污染程度,短则3个月,长则几年都有可能。”
黄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椅子随着震动摇摇欲坠。
“唉哟!我这下惨咯!早若知影贪便宜会出这款代志,当初死都毋会拣!”
青书安慰了几句黄老板便从办公室内退出。黄老板对青书简单表达了感谢,便开始按青书的建议联系人防部门。
他完成了工作,黄老板的投诉应该会撤销,至于黄老板能不能赶得出他的订单,就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了。
“青总助?”青书站在服装厂院内,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正欲离开,便被人叫住了。刚刚一直专注于帮黄老板找材料,如今才发现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
“你好,我是新新新闻的记者,王强。”
“您好!王记者。”青书伸出手和对方礼貌性的握了握,这才仔细看了看这个记者,个子不高,身材瘦弱,高度近视的眼镜架在他的脸上占据了大部分篇幅,看人总是一副委屈瑟缩的感觉,青书甚至想,刚刚看向自己那同情的眼神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黄老板也是蛮倒霉的噻,不过他之前可是要讹上你们公司,你还这么帮他。”
青书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不算帮忙。”
“不愧是大公司的,格局果然不一样。”
青书和王强寒暄了几句,借口有事便回了公司。王强那厚重眼镜下泛着精光的眼神,实在是让青书不舒服。
服装厂地处偏僻,青书来的时候是跟着采样同事的车子过来的,结束的比他们早,也不好再麻烦他们,只好自己打车,但却迟迟没有车接单,只好站在路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