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任何解释。
青书起身,踉跄地后退,转身离开。外套被拽住,露出格格不入的家居服,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容总还拉着我做什么?陌生人也需要尊重......吧”
吧字消散在空中,青书落进了温暖的怀中,久违的感觉。他用力敲打容飞的胸膛,拼命推拒。气息交缠,一方愤怒,一方包容。
容飞用手抚着青书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对不起。”
三个字将愤怒集散,只剩委屈。
青书松了力气,将头埋在容飞的肩膀,低低呜咽。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他忍得太久了,不管不顾,泪水决堤。
这几年 ,一直都是他和别人说对不起。家庭、工作、朋友,他统统对不起。他对不起父母,有家不敢回;他对不起领导的偏爱,全年不休地工作;他对不起朋友,索性不再联系任何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却将对不起说了六年。
哭声渐渐减弱,青书吸着鼻子,决绝地将容飞推远,自己就着惯性坐到了最近的椅子上。
容飞似乎没有料到,手臂还悬在空中,深不见底的眼睛闪出了一丝疑惑。他觉得慌张,在青书张口之前,先开了口。
“学长,伯父的事情我听说了。”
容飞拿出另一份材料,递给了青书。
是飞致的股权分红协议,协议落款处的签名苍劲有力。
“什么意思?”青书问。
“大学时第一个项目,说好我是技术入股,你出资,是你应得的。”容飞顿了顿,继续说道:“给伯父换到康复医院吧。”
“容总大手笔。但是不需要。你真有心的话,就把当时的奖金按分成给我和亦节各打一份,我们就算两清了。”
协议被青书丢到了一旁,浸上了一层油,“就到此为止吧,容总。”
隐忍了一晚上的容飞此刻终于爆发了,他冲到青书面前,双手将他架起,声音极低带着怒吼:“你想和我两清?”
容飞几乎没有休息,他催促属下一边调查新闻的源头,一边引导舆论,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像只祈求怜悯的小狗,来找主人邀功,得到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他曾经不告而别,确实有错,那青书呢,他又干净吗?想到这,容飞就有一股火,从心底直窜全身。
“两清了你想做什么?和你的李总,双宿双飞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咚。
青书被容飞大力丢到了椅子上,椅背撞得他耳中嗡嗡作响。还没等起身,又被容飞反手扣住了手,腿被强力撞开,阴影覆下,嘴唇被蹂躏,身体挣扎了几下,丝毫不得动弹,只有呜呜的声音以示抗议。
呜呜呜的声音在容飞听来,像是本能的邀请,他不禁加大力道。嘴角突然被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但他没有停止,只是一味的索取,释放着压抑多年的欲望。
直到身下的人,放弃抵抗,瘫软地躺在椅子上,容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嘴里的血腥味早已被咸苦的泪水味道取代,他突然松手,想再次帮忙擦拭。
青书没有给他机会,起身揽了揽衣物,含着一口咸苦的血腥,吐在了身侧,扬长而去。
容飞抖着手伸手去抓,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他搞砸了。
昨天上午,他拿到了私家侦探的调查,知道了青书的近况。这位精英总助隐藏得太好,丝毫看不出他的拮据和窘迫。带着愤怒和心痛,容飞打给了阮乐。他质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得到了一句回复和几声无奈的笑声。
“当年的事,你、我、李元都脱不掉干系。”
容飞挂断电话,一拳打在了桌面上,火锅汤底烧干了大半,锅边干涸,滋滋发出声响,哀嚎着想要逃离。